昭光四十三年
“陽春時節(jié)天氣和,萬物芳盛人如何?!?/p>
在人們的記憶中,陽春的陽光總是溫暖的,它照在清澈的河水中,映得河水冉冉生輝,河水反照著瀲滟的波光,像是陽光可以把這刺骨的河水也變得溫暖起來。
可是只有這河中人,才會感覺到這河水依舊是冰冷刺骨。
意識漸漸轉(zhuǎn)醒,長時間黑暗的眼前突然接受到光亮,杜皎若有些不適應(yīng),舉起胳膊擋住了這刺眼的陽光。
身邊的聲音也漸漸變大,只聽他們熱鬧地討論著,討論什么,杜皎若聽不清,她的耳朵還有點耳鳴,只能嘗試著睜眼瞧瞧所處的環(huán)境。
那是一處偏僻的山村,山村的周圍圍繞著高高低低的青山,山村的后面是一處茂密的森林,這里的氣候宜人,是少有的閑靜之地,山村的旁邊還有一條彎彎的小河,正是杜皎若身處的這條。
只是,她都在河水里泡了那么久,也沒個人來扶她一下。
沒想到這古代人都如此無情,好像她要碰瓷似的,哼,他們既然不扶,還是自己爬起來吧。
如是想著,她雙手撐地,準(zhǔn)備自己爬起來,卻看見眼前的泥土中,有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
杜皎若1哇塞,沒想到來個古代還發(fā)大財了!真是天都在幫我!
杜皎若正撿著那珠子,便覺眼前一黑就栽了下去。
醒來已是夜晚,杜皎若身上那濕漉漉的衣服早已被人換下,只是頭部還隱隱作痛。
回想著早上經(jīng)歷的事情,杜皎若心里十分不安,想要出門去卻發(fā)現(xiàn)門上早已被人上了鎖,鎖得牢靠,憑她這細(xì)胳膊細(xì)腿的也踢不開。
想到這,杜皎若突然意識到自己只顧觀察身邊環(huán)境,從未理解自己現(xiàn)在處境,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個穿越方法,若是肉體一起就得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的小命,若是靈魂的話,卻還得想著如何了解身體原主的性格特征。
怎么這年代,穿個越都這么累。杜皎若哀嘆。
突然屋外傳出走路說話的聲音,杜皎若暗叫不妙,便裝作昏迷繼續(xù)躺在床上。
她聽見鐵鏈掉落的聲音,隨后進(jìn)來一人,什么也沒說只坐在床側(cè),隨后就是鐵鏈又鎖好的聲音。
杜皎若感覺有一雙冰冷的手附在自己的額頭上,頓時一陣緊張,開始微微顫抖。
女子隨即把手拿走,起身倒了一碗熱湯。
小漣姑娘醒了,便來喝碗湯吧。陽春陽光雖暖,河水卻冷得緊。
杜皎若心想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便不再掩飾,反問起她來。
只見她將舀好的湯放在杜皎若的手上,自顧自地收拾起行裝。
杜皎若2我與姑娘素未相逢,姑娘為何幫我?
小漣小漣并未幫助姑娘,只是替姑娘舀了一碗湯罷了。只是姑娘并非常人,若是再待下去,恐怕會出事。
她將收拾好的行裝遞給杜皎若,杜皎若心里詫異,卻聽小漣一一道來。
小漣村上之人在目睹那日姑娘在水中如何淚落成珠的一幕后,便將姑娘打暈,關(guān)押在此處,派我來照顧姑娘的飲食起居,據(jù)我對他們的了解,想來是準(zhǔn)備利用姑娘的眼淚來達(dá)到自己的私利。
杜皎若2等……等一下,淚落成珠?就是那些珍珠?
小漣嗯。
杜皎若2我又不明白了,怎么會有淚落成珠之人?
小漣姑娘忘了嗎?在這里有兩種人有如此能力,一是生來就有的,稱仙人,二是后來習(xí)得的,稱修道之人,不知以姑娘的特點應(yīng)當(dāng)是什么?
杜皎若2我?我還真不知道。
小漣我娘說姑娘是河神派來降幅與九州大地的,囑咐我務(wù)必要將姑娘帶出去,不然這個村子就保不住了。
杜皎若2什么?我現(xiàn)在無家可歸,這里又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我能去哪?
小漣陷入了沉默,讓杜皎若體會到了只身一人羈旅他鄉(xiāng)的落寞與不安,在這個什么都不知道的世界,沒有幫手,沒有安居之所,只有一人在這陰冷的床塌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時間不會等人,清早起來天剛蒙蒙亮,便被小漣叫起,拿好了行裝就要走向遠(yuǎn)方。
杜皎若2小漣,我走了,你要保重。
小漣姑娘記得避開村民,先找一家客棧住著。
杜皎若2再別叫姑娘了,我叫杜皎若,你以后就叫我皎若就好了。不說了,我要走了,后會有期。
杜皎若最終踏上了逃亡之旅,只是她不知道還有多少危險在前方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