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漫天坐在殿中打坐修煉,一睜開眼見到的便是端坐案前連姿勢都未曾變過的白子畫,她心下感嘆這人委實是太忙了些,大到天下蒼生魔族試圖搶奪神器小到某某地方鬧了水患都需要他來處理定奪,那無數(shù)的帛錦密密麻麻的訊息看得她實在眼暈,但是即便是這樣,這人還是每日雷打不動的為她做飯指導(dǎo)她修行,哪怕是他自己的修煉心得所感所悟他都能毫不猶豫的告訴她,叫她十分感懷不由自主的想要待他更好一些,好回報一二。
白子畫不說話時氣勢攝人,一頭青絲飄逸的披在身后,白皙的臉龐就像是那冰雪雕琢而成,清冷淡泊高高在上,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
少女走到他身旁,扯了扯白子畫的衣袖,白子畫微微抬頭,眉眼溫和的望向少女,一下子便打破了他周身恍若寒冰的氣息,似是冷眼俯瞰世間的神祇走下了神壇有了人性。
“可是餓了?”
霓漫天微微搖頭,“我不是餓了,我是心疼你!”,少女一把抽走他手中的帛錦,眼神關(guān)懷,“你不覺得自己抗在身上的事情太多了么?這么多事情大大小小的都需要你來處理,你都不覺得累么?”
白子畫微怔,心疼自己么?他頭一次聽到有人說心疼自己,原來是這般令人覺得溫暖的么?他早已習(xí)慣獨自一人背負所有,卻還是因為少女的關(guān)懷心頭一動。
霓漫天站在白子畫身后,手法熟稔的為他按摩,白皙柔軟的指腹有節(jié)奏的按摩著他的額頭頸部。
白子畫感受到少女柔軟溫暖的指尖,聞著她身上幽幽的冷香,心跳快了一瞬,明明頭頸部是仙者最忌諱他人觸碰的位置,白子畫卻是一動不動任由少女動作。
良久,少女雙眼亮晶晶的湊到他跟前問道“舒服么?”
白子畫耳尖微紅,點了點頭。
霓漫天轉(zhuǎn)身給他沏了一杯普洱茶,其中加了少許清靈花,可舒緩疲勞滋補靈力。
白子畫喝著微微帶著清甜的普洱茶微微一笑,這茶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霓漫天來到案前,將那些帛錦按照事情輕重緩急,事件大小分門別類的放好,這些帛錦她都只是初略的掃了眼就覺得眼花的很,白子畫是怎么對著這些長篇大論面不改色的???
少女清亮水潤的鳳眸望向白子畫,道“上仙,我能給你提個建議么?”
“但說無妨”。
“你看啊,儒尊他們作為你的師兄弟,是否太閑了些?何不將這些分擔一些給儒尊他們,守護天下蒼生人人有責(zé)?。∷麄冇重M能置身事外?所謂能力越高責(zé)任越大,儒尊他們這么高的能力不拿來用用豈不是浪費了么?若是將這天下蒼生的重擔全壓在你一人身上,你未免也太辛苦了些!”霓漫天心下感嘆,怪不得這人時常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任誰整天對著這看不完的帛錦都不會有好心情的好么?
白子畫望著替自己抱不平的少女心中軟成一片,他認真思索著少女的提議,頗覺得此法可行,而且像落十一他們也很有潛力,倒是可以培養(yǎng)分擔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