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之下,李仙藍百思不得其解。
須臾間,李仙藍回過神來,微微皺眉,抬眼看著站在窗前欣賞雨打芭蕉的白衣男子?xùn)|方晨,只見他步履輕緩優(yōu)雅,背影清瘦如竹,面如冠玉,眸若寒星,一身月牙色錦袍裁剪得恰到好處,有一種干凈分明的美,隨著他緩步而行,說不出的雍容雅致??芍^是:“翩翩我公子,機巧忽若神。”
李仙藍走到他身邊靜立,笑盈盈地說道:
李仙藍大師兄,此番多謝了!
東方晨神情冷淡的說道:“不必言謝,那個假道士死了?!?/p>
李仙藍大吃一驚道:
李仙藍怎么死的?
“一劍封喉。”
李仙藍陷入沉思,只覺得眼前的局面迷霧叢生,波云詭譎,實則暗藏殺機。
李仙藍大師兄,今日扮作烔竹子,有何感受?
東方晨笑道:“小師妹想來有一番感想,不妨說來聽聽!”
李仙藍嘆了口氣,抿嘴說道:
李仙藍其一,父親和老夫人對我的態(tài)度,似乎并沒有我所想的那般漠不關(guān)心;其二,十多年了,二夫人居然一直是妾室,今日那金花分明是得了劉嬤嬤的令才撞墻身亡,二夫人也受劉嬤嬤轄制,那么劉嬤嬤的真實身份是什么;其三,李嵐榆和李芝瑜一母所生,老夫人對她們的態(tài)度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還有老夫人似乎很害怕李嵐榆……最后嘛,大師兄又是何時學(xué)會觀相。
東方晨若有所思的說道:“難為你了,一個又一個的謎題亟待要解決。慢慢來,不著急!至于觀相在于一張嘴如何去說。你可是生氣了?”
李仙藍略一沉吟,說道:
李仙藍是有那么一點點,不過這忠勇公府,李淑慧、李芝瑜皆愚蠢,唯余李嵐榆隱藏的很深,想想未來若真是對手,我還挺興奮。
東方晨揚起頭來笑了笑。
李仙藍大師兄,李嵐榆真中毒了?
東方晨點了點頭。
李仙藍是什么毒?
東方晨蹙眉:“李嵐榆的情況遠比我想的復(fù)雜,等小師弟來了,你問他吧!”
李仙藍是嗎?誰會想害她呢?今日李芝瑜的反應(yīng)也有些奇怪。
東方晨轉(zhuǎn)過身看著李仙藍的眼睛,用玩味的語氣說道:“小師妹的怨氣已經(jīng)能夠掌控自如了?!?/p>
李仙藍呵呵,再好的偽裝也瞞不過大師兄的眼睛。我只是把怨氣深埋心底,目前只想把眼前事處理好,假烔竹子何人所殺,劉嬤嬤究竟是誰,還有李嵐榆的秘密。
東方晨微笑著說道:“假道士的事交給我,至于李嵐榆,你或許可以從老夫人那里下手,另外派人暗中觀察劉嬤嬤,對了,小師弟性格古怪,你做好準備?!?/p>
李仙藍啊,小師弟,我懂得。你確定小師弟愿意來忠勇公府救人?
東方晨意味深長地說道:
“實話實說,這一切都是師傅的命令。臨行前師傅還托我轉(zhuǎn)告你不到千鈞一發(fā)莫要對李嵐榆下手,她生你生,她死你也活不了?!?/p>
李仙藍什么玩意兒?
東方晨笑而不語,李仙藍沒得他法只好佯怒道:
李仙藍那我還怎么報仇雪恨!
話音剛落,東方晨走出門施展輕功飛走了,李仙藍見狀更氣了,聽雨忍不住說道:“主子,如此說來三小姐可不能死了?!?/p>
只聽得她恨恨的說道:
李仙藍是呀!賊可惡。
聽雨聞言輕輕一笑,便退后一步靜靜地站立不再言語。
李仙藍聽雨,老夫人、劉嬤嬤和李嵐榆交給你了。
聽雨認真道:“是?!?/p>
————我是劇情分界線————
千草閣。
外面狂風(fēng)大作,里面緊張不安。
秋雨正嘀咕:“冬雪姐姐,主人身上的毒真的能治愈?”
“自然,否則主人也不會設(shè)局。誰能想到聞名江湖的鬼醫(yī)竟然是大小姐的小師弟。就是不知道他明天會不會來,若是不來,這一局算是白費功夫了?!?/p>
“是呀,三小姐太可憐了,誰又能想到冷姨娘那般心狠手辣。”
冬雪由衷的說道:“這些事不該我們管,等主人身子骨痊愈了,由她自己處理?!?/p>
兩人草草地結(jié)束了談話,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李嵐榆,唯恐錯過了什么。
————我是劇情分界線————
“明日去忠勇公府為三小姐解毒。”
末了,又補了一句話,“這是師傅的意思!”
玄衣男子噗嗤一笑,“大師兄,我有說不去嘛,這忠勇公府好玩的很?!?/p>
“那三小姐病情復(fù)雜,你謹慎些,若是失手,可就砸了你這鬼醫(yī)佛手的牌子。”東方晨語重心長的說道。玄衣男子聞言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砸了又如何?!?/p>
東方晨嘆了口氣,沒有作聲。
這是一間四四方方的屋子,陳設(shè)極其簡單,僅僅一張案桌和書架子。案前一位身著紫色衣裳的男子拿著書籍看得津津有味,面如中秋之月,眸似潺潺流水,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嘴角微微勾起,更顯得男子溫潤得如沐春風(fēng)。
此人乃是南越夜王。
起風(fēng)了,一個黑色身影突兀而至,冷冷的說道:
“王爺,忠勇公府最新的密報?!?/p>
紫衣男子接過信件看完以后,頓了頓,引火滅之。
忽而起身緩緩走了幾步,語氣溫和地說道:“李仙藍,有趣,繼續(xù)盯著。”
“是。”
話音剛落,黑衣男子咻的一下不見了。
紫衣男子站在窗前,看著圓圓的明月喃喃自語:“李仙藍,李嵐榆……”
第二天一早,忠勇公府門前站了兩個男子,一青一白,皆風(fēng)流倜儻玉樹臨風(fēng)之輩。仔細一看,白衣人乃是東方晨,那青衣男子膚色似雪,眉目如畫,唇色如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顯得風(fēng)流無拘。
小廝打開門,打著哈欠道:“你們是誰啊?”東方晨冷冷的說道:“為三小姐治病的人?!?/p>
小廝立刻清醒了,俯首回答:“兩位真的是神醫(yī)?”
話音未落,李仙藍匆匆趕來,笑著說道:“兩位神醫(yī),家中小廝無禮,還請恕罪,快請進?!?/p>
東方晨拉著青衣男子的手徑直入內(nèi),恰好遇見李修甫和老夫人,于是雙方見禮,寒暄幾句,一起往千草閣走去。
路上李修甫摸著胡須溫和道:“不知兩位公子都姓甚名誰?”
“在下復(fù)姓東方單名晨,這位是我的師弟李瑄?!?/p>
“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李瑄無所謂的說道:“李大人過獎了!你看我也姓李,說不定五百年前我們還是一家呢?!?/p>
“哈哈,李公子甚是幽默風(fēng)趣!”
李仙藍瞪了他眼,李瑄微微一笑,摸了摸鼻翼。
不一會兒,一行人進到了千草閣主院。
過了好久,小廝前來喚走了李修甫,臨走前,語重心長的說道:“仙藍,家里的事情你先管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