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府衙內(nèi)的萬師爺并不知情,他只道那柳榮鳶膽子太小,竟然因為這個揭露貪官賬本嚇得連夜帶著情郎跑路了。
萬師爺后悔自己瞎了眼,竟然會覺得柳榮鳶是個有膽量本事的,誰想到竟是個膽小如鼠的慫貨。
既然柳榮鳶跑了,她背后的宣王府雖沒走,但也不值得相信了,他必須做出決斷以免報不了仇還節(jié)外生枝。
另一邊的柳榮鳶忍不住又是咳嗽了幾聲。
她心里也蠻后悔的,后悔連夜奔波,竟然有些著涼,要不也不能這般難受。
木匠見柳榮鳶咳嗽,便為她倒了杯茶,對方感激地道了聲謝,本來他不想和這二人有任何糾纏,只是那姑娘手里竟然拿著帶著瑾兒刺繡的手帕,這東西他只記得只有那孩子手里有一個,他便上了心,想要打聽一下那孩子的情況,不過似乎需要他先透露些信息才行啊。
“不知你們可愿聽我講個故事?!?/p>
木匠看了眼好奇的柳榮鳶,還有在他身邊默不作聲的祁徹,開始講起那一切的恩怨糾葛,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就像是發(fā)生過一般,不過似乎那并不是一個好天氣,他好像只是給一個人講故事罷了。
祁徹沒想到師姐不僅相信自己,還賄賂那個關(guān)翼偷了馬,跑到這個偏僻的地方去驗證自己那荒謬的想法,他心中因此充滿感動,可這份感動卻因那夢里出現(xiàn)過的東西一樣樣被驗證,而被驚恐取代。
確實(shí)存在這個鎮(zhèn)子,也存在這個木匠,那手藝他也很熟悉,尤其那故事,那故事更是和夢中的十分吻合,除了那萬師爺?shù)南聢鲞€沒結(jié)果罷了,有幾次他想打斷木匠的說,他怕所有的一切被不斷驗證。
他不在乎魏品這些人的結(jié)果如何,他只在乎柳榮鳶,如果那夢是真的,那么四年后師姐豈不是會死,而且還是因為自己……
他被這一切震驚不已,他這個人很自私,真的很自私,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是空的,習(xí)武也罷,讀書也罷,似乎都沒興趣,每天都如機(jī)械般做,他似乎沒有什么追求,但似乎總能做到同齡人做不到的,他們說他是天才,他沒感覺,不悲不喜是他生活的常態(tài)。
連他都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柳榮鳶融入他這常態(tài)生活之中,她沒有打破常態(tài),她只是默默陪伴,潤物無聲,漸漸地她也成為了這常態(tài)的一部分,也許她只不過是這生活中的一點(diǎn),但是沒有她他會不習(xí)慣。
祁徹早就把柳榮鳶當(dāng)作生活的一部分,父親曾說過柳榮鳶會成為他的小妻子,他也一直這么覺得,欣然接受她所有的付出,認(rèn)為這一切理所應(yīng)當(dāng)。
哪怕父親也曾勸過他要對柳榮鳶好些,祁徹也沒覺得如何,不論自己做什么,那個人似乎總是會用那充滿憧憬的眼神看著自己,哪怕自己武學(xué)比她強(qiáng),她也只是咬咬牙更加努力地練武,緊追自己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