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你是女王嗎?”我戳戳安姐,問。
安姐沉思片刻,回答我:“對我家先生來說,我是他的女王?!?/p>
所謂“女王”,并非萬人之下,高高在上。
不是嗎?
T臺上一位位秀模出場,展示每件作品,T臺下的拍照燈閃爍不停,一陣連一陣。
我看得眼睛發(fā)酸,不得已合上眼。
我聽見身旁安姐刻意放低聲音說了嗯嗯啊啊哦哦好好什么的,然后她拍拍我,指指T臺后,又勾勾手指,大概是示意我和她過去。
我點頭,跟著她繞到T臺后。
還沒等我問什么,安姐急慌慌的推開門,喊道:“怎么回事?”
“原本定好壓軸出場的秀模突然生病入院,我們都急死了!”一個女生含淚抱怨?!斑@可怎么辦?。 ?/p>
“我記得還有備選的秀模,而且不止一個吧?”安姐冷靜道。
“對啊,為什么不打電話給她們?”我問。
可所有人都不答話,愁眉不展,撅著苦瓜臉面面相覷。
“來不及。時間上不夠,她們基本都在外省,趕到這也得兩三個小時,等全部弄好,人都該吃飯了?!绷菏谰氨P著胳膊,眉頭緊鎖,解釋之后,立馬又補了一句:“就算壓軸再精彩,也沒人看?!?/p>
臨場出現(xiàn)的問題打得我們措手不及,顧慮周全也忘了人是會生病的,一病似抽半條命。
正當我們苦哈哈地干瞪眼,酈非來了,腳步很沉,臉色凝然,明顯是知道了秀模生病,無法壓軸登臺。
“安姐,不想辦法解決嗎?”酈非問。
“對不起,是我沒想到會……”安姐道歉,語氣盡是自責。
“追責不是現(xiàn)在,先把壓軸的問題解決!”
我聽得出,酈非也是生氣的,他說他喜歡這次風格。生氣是必然的。
“要不……找個差不多的人代替吧,得把壓軸完成才是!”我提議說。
梁世景看看周邊人,搖搖頭。“都不符合標準,要么身高不夠,要么體型不對?!?/p>
“秀模多高多重?”酈非問。
“175,58Kg。”
酈非轉(zhuǎn)轉(zhuǎn)眼,突地定睛在我身上,問我:“你多高多重?”
“我?”我指指自己,“177,55Kg。怎么了?”
“上臺?!?/p>
“???什么?”
“不是你說的嗎?找個差不多的人代替?!?/p>
“我拒絕!”
我使勁搖頭,非暴力,不合作。
“小澤是挺合適的,和秀模差不多?!绷菏谰霸谖疑砩蠏呙枰煌ǎS即附和說。
安姐聽梁世景這么說,對著我就擺出一張委屈巴巴的表情。
“小澤,出了問題是我們的疏忽,如果能補救,你愿意睜眼看著而無動于衷嘛?還是你想讓安姐我現(xiàn)在就回家養(yǎng)孩子帶寶寶?還有,上臺多好啊,那么多人看著你,你心里不高興嗎?”
“安姐,我……”
“你就上臺吧!拜托了!”
“不行!打死也不行!”
所有人都堅定地看我,而我抗拒著,互相僵持。
直到最后,酈非忍無可忍,揪著我坐在化妝臺前,低頭在我耳邊小聲說:“如果你不配合,我讓你領(lǐng)導辭退你,這個月沒工資。如果你配合,那么,不僅會有獎金,而且算是幫了忙,當我欠你個人情。如何?”
這條件確實有些心動……
我懷疑地看著他,這貨不會又有什么目的吧?
“真的假的?”
酈非說:“我保證,真的。”
我閉上眼,隨他們折騰好了。有獎金,什么都好說。
酈非對化妝師說:“化吧?!?/p>
我心臟突突蹦噠,隱隱不安。
很多人都說化妝師也是魔術(shù)師,能把女人變得更美,能把男人……化成女人……
“還不錯。”我聽見酈非說。
我慢慢睜眼,看鏡子里那個人。
原本平淡無奇的面孔經(jīng)過化許多妝師的手,眉色著深了許多,雜眉凈除;貓眼變得勻長,梅子色眼影均勻涂抹,眼尾處加了一點棕紅混綠閃,偏光色更添冷調(diào);鼻型挺拔立體,宛若天生;亞光紅色唇膏濃而鮮艷。
這TM的親娘都認不出來了吧?
我咧咧嘴,看向鏡子里的酈非。“我能后悔嗎?”
“你覺得呢?”他瞇眼。
幾番衡量,獎金贏了辭退。
沒多久前,我還幻想著酈非穿上裙子的樣子蠢爆了,眼前,我……真打臉……
這將會是我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