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梁啟優(yōu)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點困意也沒有。
腦海里出現的全都是今日與她發(fā)生的種種畫面,她的一舉一動,眼神和表情都被他反復回想著,細細品味著。
清晨醒來,初陽方才出山,不太明亮。
林思意走出樓道,看見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此處,肩寬腰細,此人身著灰色寬松的運動服,腳踩一雙灰色的運動鞋,一手插兜,懶散且又散發(fā)著痞氣。
他見她出來了,眼神帶光,嘴角彎彎的笑著。
他的存在告訴林思意,原來陽光和痞氣竟能從同一人身上展現出來,并毫無沖突和違和感。
“你……你怎么在這兒?”他身邊有一股強大的氣流,使她聲音一顫。
他怎么知道我住在這兒的?該不是偷窺狂?
“給你送早餐。”說著,他舉了舉左手中的幾個小包子和一杯小米粥。
“我不吃早餐的。你大老遠的就為了這個事?”她眼神中透露著疑惑和不解。
“是啊,不過早餐還是要吃的,不吃早餐對胃不好?!彼咽掷锏臇|西硬塞在林思意手里?!白甙?,我送你上班。”他笑道。
“不用,我坐公交就好,不必麻煩?!绷炙家饧泵ν妻o。
“不麻煩,我都來了,不能白來一趟吧,讓我送你吧,正好順路的?!彼D頓,“也正好謝謝你,那天救我?!?/p>
林思意不好推辭,“那謝謝了?!?/p>
她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既然他是來還人情的,自然拒絕不了。
街道窄,車開不進來,梁啟優(yōu)停到路口了。
他們肩并肩走著,朝陽與他們同行,林思意低頭小口小口的喝著小米粥,他望著她的側臉,淡笑。
林思意有一張很小很薄的唇,似是小櫻桃一般,特別可愛。
她身高到他下巴處,齊肩黑色短發(fā),有點空氣劉海,被微風輕輕的吹拂著,兩邊的頭發(fā)別在耳后,精致小巧的五官,明眸菱唇。
他望著她,竟一時失神,很快,走到車前,林思意看著眼前的車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一輛黑色豪車,貌似是邁巴赫,她環(huán)看四周發(fā)現附近只有這一輛車。
豪車發(fā)出滴的一聲,閃了閃燈,梁啟優(yōu)大步走去,將副駕駛的車門打開,林思意愣愣。
“上車啊?!彼鲋T,看著她笑。
“這……這是你的車?”她睜大了眼睛,有些不信,她至今為止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心里有些混亂,也免不得猜測。
說他是混混吧,他說他是少總的助理。說他是有正經工作的良好青年吧,她初見他時,他被混混堵在巷子里毆打。他身上疑點重重。
他眼神不定,笑笑,“我老板的車。”
林思意半信半疑,緩緩走去,內心有些忐忑,輕輕坐下。
梁啟優(yōu)關上車門,大步走到駕駛座坐下,系上安全帶,看了一眼有些不安的她,笑笑,提醒道:“安全帶?!?/p>
她看著梁啟優(yōu)愣愣,哦了一聲,系上了安全帶。
梁啟優(yōu)看著她,傻笑,覺得她特別可愛,她雖然大多時候都是面無表情,板著臉,不愛笑,但一點都不兇,也不影響她的美,他還總是能捕捉到她的可愛之處。
車翁的一聲開動,走出小區(qū),“你公司叫什么名字?”
“博揚文化活動策劃公司?!?/p>
“博揚可是S市業(yè)界數一數二的策劃公司,怪不得上次游輪的項目你會在?!?/p>
林思意輕嗯了一聲,“我也是第一次置辦這樣的大項目?!?/p>
第一次置辦就這樣好,他看上的姑娘果然優(yōu)秀,他笑得更開了。
“為什么在這里租房子?這里離你公司挺遠的,還很偏,經常有壞人出現,姑娘家的不安全?!?/p>
“這里便宜?!彼幕卮?。
聽聞,梁啟優(yōu)默言,低了低眸,臉上有不好的神情出現。
私家車就是快,比她自己坐公交快多了,快了至少二十多分鐘。
到了公司門口,他停住了車,林思意解開了安全帶,“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再見?!?/p>
說完,她轉頭,欲要開車門,卻被梁啟優(yōu)一把攔住了,他細長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纖細的小胳膊。
“等等?!彼捯怀?,林思意一臉茫然失措的回頭,一雙杏眼呆呆的看著他,甜甜的調子,輕輕問道:“怎么了?”
梁啟優(yōu)癡癡的望著她,心都快要被她融化了,聲調有些抖,“你……你晚上幾點下班?”
林思意不知所意,眉頭一皺,好聽的語氣詞從她緊閉的口中發(fā)出,“嗯?”歪頭看著他。
梁啟優(yōu)柔情似水的眸子看著她,喉結一動,咽了咽口水,心跳加速跳動著。
低沉的聲音響起,“我說,你幾點下班,我想請你吃飯。”
“我下班的時間不定,吃飯就不必了,你不欠我什么的,我當時真的只是順手救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彼忧迕?,一本正經的說道。
她用她那甜甜的聲調,在無聲中想將他推遠。
她這是要與自己劃清界限?不想和自己有過多的來往?不想欠自己的?不想與自己相處?
梁啟優(yōu)的心里五味雜陳,剛才的欣喜激動,轉瞬即逝。
“我去上班了,謝謝?!?/p>
梁啟優(yōu)抓著她的手突然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氣一般,輕輕松松的便放她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