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又跑了幾里的山路,兩人終于回到小醫(yī)館前。楊婉一閃身進了房門,馬超趕緊把門帶上。
待楊婉的喘息聲漸漸平息,馬超方才小心翼翼問道:“方才山上,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吧?”
“……”楊婉沉默片刻道,“前幾天來要牽機的人…來討債了啊?!?/p>
“時間分明還早!”馬超細(xì)想之下稍覺不對,“等等,難道剛才山上的人是……”
“嘛,一切盡在不言中了?!睏钔衲抗馄车降厣巷h落的紙條,“還好那張字條你看見了,不然今天我怕是走不出那座山了?!?/p>
“他們從什么時候開始跟蹤你的?”馬超仍覺得有些疑點沒有說通。
“我剛起的時候,就聽到窗戶外有聲響。我還以為是你,就沒注意,剛出院門就看見他們,被迫上山去采藥了……”楊婉無奈道,“也不知道他們急什么,明明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幾天?!?/p>
“可那時我剛敲門就有人在房里回話了???”
“這是那人特意引你進來…目的還未可知?!?/p>
“那你這幾天定不能出門了!”馬超嘆道,“誰知道這神出鬼沒的人什么時候就又來光顧一次…”
“……那便,歇歇吧?!背龊躐R超意料的是楊婉沒有拒絕。楊婉說完這句話長舒一口氣,輕輕往椅背上靠了靠。這么多年了,也許她是真的累了吧。馬超這樣想。
楊婉醫(yī)館剛開始歇業(yè)的幾天,城里并沒什么人來。馬超得以繼續(xù)在房里鉆研那樣他研究了很久該怎么做的東西。楊婉大部分時間都在自己房中讀著醫(yī)書,除了早中晚給兩人準(zhǔn)備飯菜時極少出房門。
小城的雨也一直在下著。連綿陰雨讓遠(yuǎn)處起伏的群山——包括孟陽山,都籠上了一層薄紗。
馬超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三天后終于如釋重負(fù)地走了出來。他看到廊檐上還滴著水,遂決定還是慢慢從回廊走過去。
這次叩門后楊婉很快就來開了門,“什么事啊孟起?”
自從馬超和他一起去了孟陽山之后楊婉就習(xí)慣叫他孟起了。不過也好。
“吶,這是給你的?!瘪R超取下背上背著的東西,掂了掂略有些重,便放在了地上讓楊婉看,“你說下雨出去采藥不方便,這個藥篋應(yīng)該有用。原型是書生進京趕考背的書篋,我稍改了改,這藥篋只要背著就好,可以裝藥也可以擋雨,你以后采藥也方便些?!?/p>
“這個我也曾在話本上看到過…不過又不會做,所以只是想想罷了,你還真做出來了?“楊婉驚喜地道,“孟起怎么做出來的?。俊?/p>
“嘛…說了你可別生氣啊,用了你采藥的工具勉強做的?!瘪R超笑道,“不過放心,你的工具沒事?!?/p>
“生氣什么?我還要好好答謝你啊孟起!今晚想吃什么?我給你做!”楊婉拍拍他的肩也笑道,“你可是小店的大功臣??!”
“楊姑娘做什么都可以。”馬超這倒不是謙詞,他這些年踏遍山水自然什么都吃過,飲食也無甚偏好了。
“此話當(dāng)真?那我懶得做呢?”楊婉一笑。
“那就去城里找飯館咯?!瘪R超心知楊婉和他開玩笑也沒說什么,“但是你請客。”
“我請客你付錢怎么樣?”
“???”
當(dāng)晚。
楊婉真的帶馬超去了城里最大的一家飯館。據(jù)說這家飯館的老板正是掌勺人,更奇的是他是個外地人,在這里住了一月覺得民風(fēng)淳樸,便決定住下來,還在當(dāng)?shù)亻_了這家飯館,至今已有五年。
“這家飯館我曾去過,老板說我是城里醫(yī)師還給我免單了,而且他說以后都給我免單。”楊婉指指飯館門口站著的年輕人笑道,“吶,就是他?,F(xiàn)在是雨季,客人也少,也不用等太久。”
“所以你來是因為免單嗎?”馬超一語道破。
“對啊。”
毫不掩飾地承認(rèn)了…馬超心說楊婉真是坦誠啊。
馬超這時候才抬頭去看那位掌勺大廚。“等等,他是……”
看清那人面貌后更證實了他的猜想。馬超疾步上前,握住那人的手,“你是…子龍?”
“馬兄?你怎么在這里?”被稱作子龍的人亦是驚訝,“你不是要云游天下嗎?怎么和楊姑娘一起到我這小店來了?”
“我還想問你呢,那日分別前你可是說你要回常山,怎的到這地界來了?”馬超嘴上說著話,手卻不禁握緊了些,“子龍,一別可是五年了……”
“都說人生三大喜,一喜就是他鄉(xiāng)遇故知。”楊婉莞爾,“看來你們正是舊識了。既然碰上了不如進屋坐下,把酒言歡豈不快哉?”
“楊姑娘說得是?!瘪R超忙轉(zhuǎn)身道,“這是曾與我一同游歷的趙云趙子龍。當(dāng)年和他一起走的那段路上我可是天天吃山珍海味啊。”
趙云也笑著招手:“楊姑娘快請進。今日又見馬兄實屬平生大喜,我這店今日歇業(yè)一天,云親自為你二位烹一桌山珍海味罷?!?/p>
“那有勞了。走吧,等山珍海味咯!”楊婉聞言大喜,“可要謝謝孟起一句話引出一桌山珍海味來。”
馬超也忍俊不禁道:“看來今日我也有一份功勞?!?/p>
三人說笑著一起步入飯館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