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雪花落在宋佳音的手上,她輕輕握住,片刻雪花融化在掌心。
那封信是宋佳音給秦玉的,她身在冀州后宮不能離開,只能以傳信的方式告訴秦玉,讓她去揚州。
宋佳音惆悵地坐在窗邊的榻上,也不知道卓文遠那邊怎么樣了,一陣腳步聲響起,劉準繞過屏風緩緩走來。
宋佳音劉州主怎么來了?
劉準向宋佳音行禮,回道:
劉準揚州有急事,尊主命我趕往揚州,冀州就托夫人照料了。
揚州?會不會是卓文遠受傷了?宋佳音著急地看著劉準,卻也不知道該怎么問。
劉準夫人放心,尊主沒有受傷,是其他州主傷了,要我過去給他們醫(yī)治。
宋佳音好……你且去吧。
劉準拜別,剛走一步又折了回來,將一封信遞給宋佳音,說道:
劉準這是尊主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的。
宋佳音拿過信,劉準便走了。
她打開封口將信拿了出來,上面寫道:“佳音,我知道瞞著你偷偷來揚州,你一定會生氣,但是事情緊急,我不能丟下他們在揚州,請原諒我的決定,待揚州的事情解決了,我就回來帶你去冬獵,等我?!?/p>
宋佳音只是輕嘆一聲,嘴角微微笑著,卻很苦澀,她轉(zhuǎn)過頭望向窗外紛紛落下的雪,心中無比復雜。
宋佳音我等你回來……
門外悄悄地站著一個人,蕭弛野不放心宋佳音,所以安排了一個眼線在她身邊。
那人來到宮殿后門,把信紙卷好塞進信鴿的腳上的信筒,他環(huán)顧左右確定沒有人看見,然后將信鴿放飛。
蕭弛野很快就收到了信,他得知卓文遠本來很早就打算要來揚州,是宋佳音留下了卓文遠,然后秦玉會來揚州救走周疏,也是宋佳音通風報信的。
蕭弛野千算萬算,你果然還是背叛我。
蕭弛野將信紙燒了,良意這時走了進來。
良意主上,找到他們了。
喬溢和沈千巧養(yǎng)好了傷,從崖底尋了一個小路走了上來,剛走沒有多久,就有一群黑衣人上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龍?zhí)?/a>公子溢,主上請你回去,還請跟我們走。
喬溢回過頭依依不舍地看向沈千巧,沈千巧輕拍著他的手背讓他放心,隨后松開了被喬溢握著的手。
喬溢為了沈千巧的安全,只能選擇跟他們走,可忽然有一個人出現(xiàn)在沈千巧身后,拿劍抵住了她的脖子,喬溢見狀立馬就要沖上來。
蕭弛野退后!不然我可不保證會不會傷到她。
蕭弛野舉著劍抵著沈千巧的脖子,喬溢沒有辦法,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上前擒住喬溢。
蕭弛野只要你肯繼續(xù)幫我做事,我會放了她,如果你敢中途背叛或者拒絕,那么她就會死在你的面前。
沈千巧眨了眨眼睛,示意喬溢快走不要管她了,可是喬溢怎么能選擇逃走?
喬溢好,我答應你。
周疏在秦玉的盡心盡力照顧下,身體逐漸恢復過來,他下床活動著雙腳,這段時間一直窩在床上,身子都僵硬了許多。
秦玉你怎么起來了???快好好休息,你才剛剛好。
秦玉端著茶水進來,周疏莞爾一笑道:
周疏我沒事了,放心吧,再不走動一下,我都要悶死了。
秦玉哎,你就好了,微柔姐姐才剛渡過險期。
周疏那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秦玉已經(jīng)喝過藥了,哥哥在照看她,不用擔心。
秦玉給屋內(nèi)的火爐起火,因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冬天了了,揚州的溫度十分低,她不想讓剛好的周疏又生病了,所以方方面面都很顧全。
周疏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已經(jīng)……
秦玉回頭沖他笑了笑。
秦玉不用客氣,這是應該的。
午后的陽光終于出來了一點,周疏坐在榻上看書,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眼睛感到疲憊才把書放下。
周疏再去看秦玉的時候,她已經(jīng)趴著桌子睡著了。
她睡顏稚氣,在陽光的映照之下,再燦爛的花在她面前,都會顯得黯然無色。
周疏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秦玉睡醒一覺頓時覺得精神好多了,她抬手揉了揉眼睛,順便伸了個懶腰,神情很是愜意。
周疏睡醒了?
秦玉嗯。
周疏從袖口里拿出一根花簪,他面色有點紅潤,猶豫了一會,才開口說道:
周疏我看到這個簪子很漂亮,想著很適合你,所以就買來送給你。
秦玉好好看呀!謝謝。
秦玉欣喜地接過簪子,她蹦蹦跳跳地來到了鏡子面前,將周疏送的花簪立馬就戴了上去,她回過頭來看著周疏,嫣然一笑問道:
秦玉好看嗎?
周疏好看。
周疏起身走到秦玉的身后,他抬手幫秦玉調(diào)整了一下花簪的位置,又幫她捋了碎發(fā)。
周疏秦玉……我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秦玉愣住了,她看著鏡子里的周疏,她害羞地低下了頭。
秦玉你為什么喜歡我???
周疏因為我喜歡有你在身邊,我想要聽你喊我的名字,和你在一起的感覺,我很開心舒服。
周疏說得字字真情實意,秦玉余光看著周疏那堅定充滿愛意的眼眸,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秦玉那好吧,本小姐勉勉強強和你在一起吧。
周疏伸手抱住了秦玉,像一個稀世之寶一樣摟在懷中,他心中無比喜悅。
承君深意無以報,此生愿與君御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