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fā),清政府迅速垮臺,以袁世凱為首的北洋勢力主政中國,國內(nèi)政局動蕩不安,國民人心惶惶,列強欺壓,盜匪橫行,全國各地都在創(chuàng)辦新學校,在這樣的大趨勢驅動下,奉安政府受眾多愛國人士共同出資,重啟烈火軍校,志在培養(yǎng)愛國將士。
說到烈火軍校,就不得不說烈火七子,說到烈火七子,就不得不說李文忠——一個桀驁不馴,不服管教的富家子。
今天是烈火軍校開學的日子,時值初春,三月份日子里,天氣晴朗,大門口處同學們拖著行李箱,往校園里走,謝襄準時來學校報道,看到衣衫襤褸的黃松用獨輪車推著鍋碗瓢盆也來到這里,她忍俊不禁,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后背。
黃松一驚,看到是同學,主動和謝襄打招呼:‘’你好,我叫黃松?!?/p>
”我叫謝襄,你這是把家當都帶過來了嗎?”謝襄半開玩笑地問。
黃松一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全是全部家當吧,我是從山東逃荒來的,半路上遇到軍隊打仗,我就去參加了,結果陰差陽錯地立了功,就被安排到來軍校上。”
就在這時,一汽車橫沖直撞地沖進了校園,同學們紛紛躲閃,然而那輛汽車絲毫不顧忌地在校園內(nèi)行駛,不小心撞到了黃松的獨輪車,車上的一小一塊油漆被蹭掉了,車上的人急急忙忙打開車門,沖到車前,看到自家愛車受損,很是心疼,這好不容易有了一輛屬于自己的車,本想在開學第一天顯擺顯擺,卻沒料到會發(fā)生這種事。
看到站在獨輪車后的黃松,他氣得破口大罵:“喂,是你撞壞了我的車吧,你賠我!”
“我,我沒錢,但是我的車就停在這,是你先撞上我的車的。”黃松被冤枉了,反駁道。
李文忠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黃松,本來就破舊不堪的衣服上還有著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補丁,再看看他身后的破車,嫌棄地說了一句:“算了算了,看你這樣子也知道你賠不起,下次別讓我撞到,小心我對你不客氣!起開起開!”
他不耐煩地推開黃松,跟本該坐在駕駛座的司機吩咐了句:“把車修好。”然后打開后備箱,拖出行李箱,朝宿舍方向走去。
謝襄不服氣,想去找李文忠算賬,可黃松卻不想計較,急忙拉住了他。
?另一邊,李文忠正熱情地向同學們炫耀自己見多識廣,承諾一會請大家到得月樓吃飯。這時黃松和謝襄也來到了宿舍大門口,看到門口持槍站崗的士兵,黃松如數(shù)家珍向謝襄介紹槍支的性能。
李文忠余光撇到黃松,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謝襄看到這個眼神,氣不打一出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他胸前戴著日本商會徽章,謝襄想到了什么,開口道:“原來是日本漢奸啊,我還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呢?!?/p>
疑惑地學員們順著謝襄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商會徽章,頓時紛紛議論,甚至哄笑起來。
同學們的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一下下地戳著自己的心臟,李文忠瞳孔開始收縮,雙拳開始緊握猛地揪住謝襄的衣領,他伸出拳頭就要往臉上招呼,黃松一驚,猛地推開李文忠,李文忠一個踉蹌,差點沒有站穩(wěn),他隨手甩出黃松的臉盆,正好砸在了朝這邊走來的沈教官的腰上。
沈教官嚴聲道:“報道第一天就大打出手,還有沒有紀律了,你們要知道,你們是新時代的軍人,身上肩負著拯救國家民族的重任,打的是敵人,是漢奸,而不是與同學大打出手!所有參加打架的,圍操場跑十圈!”
這只是個開始。
從此以后,他就和謝襄杠上了。
陽光正好,又趕上周末,李文忠和同學得了空在街道溜達,三個人有說有笑的,李文忠仍是一副半吊子的樣子,俊美的臉龐,頎長的身體,再加上優(yōu)越的身高,在三個人顯得格外亮眼,引得不少小姐回頭觀望,他卻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繼續(xù)這剛才的話題。
剛好經(jīng)過一家花店,花店門口擺放著白色的百合花,紅色漆木大門敞開著,花店門口,總有一縷清香縈繞在身邊,令人心曠神怡。他情不不禁地深吸了一口香氣。
這時,店里走出來一位姑娘,長長的辮子用發(fā)帶綁在左側,服帖地垂在胸前,右邊頭發(fā)夾著百合花形狀的發(fā)夾,腰上系著深綠色的圍裙,她手里端著一盆臟水,低著頭走到門口,伸手便將臟水倒了出去。
然而,不幸的是,臟水剛好潑到了李文忠的皮鞋上。
安雯猛地一驚,急忙道歉:“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給您擦擦?!?/p>
李文忠氣急敗壞,他皺著眉頭,加重音量:“這是我新買的皮鞋,你怎么能把他弄臟呢,你有沒有長眼睛啊…滾開,滾開!”
安雯無辜地抬頭,水汪汪的眼睛,讓人忍不住傷害她。
李文忠怔住了,她的瞳孔清澈透明,看著她的眼睛,仿佛世界都靜止了,漸漸地他心軟了下來,最終他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下次注意?!崩@過安雯,徑直走開了。
安雯見他沒有為難自己,連忙朝他遠去的方向喊道:“真是對不住了,先生,我下次會注意的!”
李文忠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著,同伴們急忙跟上。
安雯回到花店,繼續(xù)整理店鋪,當干干凈凈的店鋪呈現(xiàn)在面前時,安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美好的一天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