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對于這無名酒肆的老板娘來說只是個稀松平常的日子。客人來來往往,酒肆中酒香彌漫。
“那個……老板娘?”
清脆卻帶點遲疑的聲音傳來,正在撥算盤的老板娘抬起頭來,見到對方的臉后隨即揚起笑來,老板娘的眼下生有一顆盈盈欲墜的小痣,使得她明艷的笑竟帶上一絲哀傷。
蓋上賬簿,老板娘爽快問道,“咦?姑娘醒了么?”“嗯……”不知所措地點點頭,一身鵝黃色襦裙的少女絞著手指?!拔抑拦媚锵雴柺裁??姑娘你是孤兒,無父無母,路過我家小店時正巧生了重病,一直昏昏沉沉的,我便為你請了大夫,不過你的病雖是治好了,但是大夫說你病得太重,因為傷了這里,”老板娘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很有可能什么都記不得了?!?/p>
“我確實什么都記不得了?!鄙倥请p比星子還要亮的眼睛朝天望了望,繼而苦惱地搖了搖頭?!巴吮阃税桑僦匦麻_始便是。我之前聽姑娘自己說過,你的家鄉(xiāng)在雨水充沛的南方,你是個養(yǎng)蜂人,手藝很好的。你若真真什么都記不得了,隨處尋個南方小城住下來也是不錯,”說罷她抽出一個錢袋子來,塞進少女手中,“這是盤纏,雖是不多,但也能支撐著你回到故鄉(xiāng)?!薄安徊徊弧鄙倥軐櫲趔@,“姐姐你已經為我治好了病,我再不能收你的錢了!”
“拿著吧,需要用銀子的地方多著呢。”老板娘又是微微一笑,她伸手撫著頭上的白色簪花,悠悠道,“若碰上對你好的小伙子,就此嫁了,一世安平豈不也是很好?”
少女眨巴著眼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我呀,就是喜歡看你們這些年輕姑娘笑,看著你們,覺得我自己都年輕許多呢?!薄敖憬悴挪粫夏亍!鄙倥ξ?,接著她余光一掃,看見老柜臺上放著一個小小的草偶人。那偶人由枯草編織,巴掌大小,上頭有一抹鮮血干涸后的痕跡,并且寫著生辰八字。
“咦,這是什么?”她拿過那偶人細細端詳,突然間沒有來由地,少女心頭微微刺痛,這編制得精細的草偶人上書著四個大字:申屠伯遠。
“申屠伯遠,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