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里火氣燒的很旺,幾十名受邀大臣奉承著笑的十分歡樂的皇帝,一片祥和腐敗的景象。
季念希的胳膊搭在腿上,低著頭吃橘子。
“季將軍,你覺得可以獵幾個?”季念希一抬頭就看見做她對面的李家大少爺,李楓。
把一個燙手山芋丟到了季念希的面前,幾乎在帳里的所有大臣在看她的笑話。
多了不妥,少了沒威嚴。
季念希眉一挑,笑著回道:“一個怡情怡樂的外事活動,高興才是好?;顒映踔宰允怯颜x至上,比賽在后,李公子,這樣說可是誤了君上的好心啊?!?/p>
季念希劍走偏鋒,沒正面回答李楓的問題,而是把話題一扭引導在了圣上頭上。
“對,高興才好。來?!背煽珊古e起酒杯一飲而盡。
其他官員哪敢懈怠,管他能不能喝,直接硬著頭皮喝了下去。
中原人哪有草原上的人好喝,這酒過三巡倒下了一大片。
季念希卻依舊沒事,除了有些熱沒怎么醉。坐那依舊吃著橘子。
“季允?!背煽珊拐姓惺质疽饧灸钕3鋈?。
已經(jīng)深夜了,星星在天上閃著,月亮被云遮了大半。醉的官員都被自家丫鬟扶回去了,整個軍帳就只剩成卡可汗和季念希。
季念希站在帳外抖腿吹著風,看見成卡可汗出來才站好。
“阮昶以,看的怎么樣?”成卡可汗說著家鄉(xiāng)話,悠揚威嚴。
“沒有多余動作?!奔灸钕n^一低,回道。
“盯好了,明天你和他們一組。”又換回了中原話。
“知道?!奔灸钕D克统煽珊够貭I才走。
沒有把事情說出來。
第二天果真是尚書和將軍一隊。
季念希在軍營里隨便撈了一個人和她一起來。
“將軍什么作戰(zhàn)計劃?”白音在季念希旁邊說道。
“別繃著,出來玩兒的?!奔灸钕R皇帜庙\繩另一只手拍了拍白音的臉。
每一個人背著一個箭筒,拿著一個弓。一隊以獵殺總量以及大小珍貴高低來取勝。
季念希兩人走在阮思埸和她父親的前面。忽然季念希扭頭過來,看著兩個人道:“分開唄。我和阮清,你和白音?!?/p>
阮昶以哪敢反駁,連連稱好。
“你有什么目的?”阮思埸在她的后面慢慢悠悠地走著。
“沒什么目的?!奔灸钕n^也不轉(zhuǎn),說“你今天又沒有任務?!?/p>
阮思埸聽到這句話諷刺地笑了一聲,“季將軍還真是揣著明白裝糊涂?!?/p>
季念希眼皮一跳,終于把頭扭了過來。問道“明白?這又是哪門子的明白?”
阮思埸知道走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直接毫不避諱地道:“季將軍能在這么短時間發(fā)現(xiàn)我是誰和行蹤,當然不只是你博學多識,是因為你也是黑市的一員吧。”
季念希知道阮思埸不是個好糊弄的,但是顯然她還沒有找到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來檢證這個說法,她不說出來季念希到底在黑市干什么,那么阮思埸就沒有季念希的把柄。
但是拿到把柄也是遲早的事,現(xiàn)在她只需要乘著阮思埸的這個水,把阮思埸往錯誤的方向引就萬事大吉。
季念希忽然故作驚恐“你知道了又怎么樣?”
阮思埸根本不知道自己進了套,只是繼續(xù)往下說“季念希你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你說圣上還會相信自己左膀右臂的將軍嗎?”
“有本事你去,看看圣上是聽一個半路殺出來的披著羊皮的殺手還是會聽一個忠心不二的左膀右臂?”季念希看著阮思埸,眼睛里沉的像一個平靜的海洋,似乎能掀起駭浪又似乎能沉住氣來。
忽然眼睛亮了,季念希反手拿著弓箭,直接拉了出去,一陣哀嚎傳到阮思埸耳朵里。
季念希翻身下馬,跑到遠處把射到的獵物拿了起來。
是一只白色的狐貍,在陽光下跑來跑去,季念希正好看見了,沒想到一次就中了。
阮思埸扭頭一看。季念希在陽光下蹲著看草地里的狐貍,狐貍白花花的和季念希身上的衣服正好相反,陽光親吻著季念希,十分溫柔。
季念希揉了兩把狐貍,領著耳朵就把狐貍拽了起來。那小狐貍也不干示弱,四個爪子一直撲騰著,悲哀地叫著。
“再叫就把你殺了,只是定著你的毛了,叫啥叫。”那個狐貍就好像是聽懂了,不叫了,爪子也不撲騰了,認命的耷拉著。
季念希一抬頭就看見阮思埸看著自己,問道“怎么,你喜歡?”
也不知道阮思埸抽什么風,點了點頭。
“多大點事兒,這個給你了,一會兒再獵些別的?!奔灸钕0涯憬o狐貍?cè)饺钏价陌铮謬樆:偟馈皠e動,跳出來把你皮剝了做衣裳?!?/p>
小白狐貍還真就不動了,轉(zhuǎn)了個身子,背對著季念希,整個縮成一個小白球,不知道是在撒嬌還是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