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終究是有些被激怒的黑衣人,林小柒還是開了口,但聲音還是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仿佛一個旁白,在訴說著不屬于自己的故事:“你想要什么,可以說了?!?/p>
如此直白的開場倒是讓眼前的黑衣人一愣,微瞇了雙眼:“你確實(shí)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這是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把不屬于你的東西還回來!”說完,左手像黑暗處輕輕一揮,邊上的人掏出了一份文件,扔在了林小柒腳邊。
林小柒輕笑了一下,左手第一次從兜里伸出來,撿起了地上的紙,拍了拍灰塵,右手往前揚(yáng)了揚(yáng)。
“怎么?不樂意,不樂意我就…”黑衣人攥緊了阿木的衣領(lǐng),勒得她有些喘不上氣來。
“筆!”林小柒怒不可遏地打斷了那人的話,“你不給我筆我怎么給你簽啊!”
“你…同意了?”林小柒一句話就給黑衣人干蒙了,之前想的什么要是不肯所采取的計劃一,計劃二什么的,完全沒派上用場,這妥協(xié)的也太輕易了吧?都沒什么成就感。
“你廢話怎么這么多!還要不要了?不要我可走了?!绷中∑獾恼Z氣中充滿了不耐煩,仿佛下一刻就會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身而去。
邊上的人扔過去筆和印泥,林小柒席地而坐,隨意地在上面簽了字,仿佛自己根本不處于什么險境,而是在公司樓下咖啡館,輕松地與對方簽合同,邊簽還邊輕快地說著:“以后這種事兒不用這么大費(fèi)周章,和我說一聲我給你簽了不就完了嗎?瞎折騰!”
黑衣人接過丟回去的合同,仔細(xì)查看時,林小柒冷冷地發(fā)話了:“好了,你的目的達(dá)到了,我可以帶她走了嗎?”
“不行!”黑衣人把合同遞給身后的人,緊盯著眼前雙手揣在衛(wèi)衣兜里,依舊沒有緊迫感的某人,總有一種上當(dāng)了的感覺,“咱們的賬還沒有算完呢!我們……”
話剛說了一半,門外就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林小柒你耍我!”黑衣人瞬間勾住阿木的脖子,勒著她朝一個側(cè)門走去,還朝四周的打手揮了一揮胳膊。
“稍等,有事好商量,你先放開阿木好嗎?”這是林小柒進(jìn)入這個房間以來,第一次語氣有了波動,阿木被勒得通紅的臉龐占據(jù)她的所有視線,反而是周圍不斷縮攏的打手,沒有讓她有一絲的著急。
“上!”黑衣人低喝一聲,帶著阿木迅速向外撤離。
林小柒看著就快要呼到她臉上的拳頭,皺了一下眉,終于將雙手伸出來,右手中還握著什么東西,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閃著銀光。
“嘩~”林小柒右手用力一甩,藏了許久的東西終究是現(xiàn)出了真容,那是一條合金制作的機(jī)械棍,手柄處是黑色的橡膠材質(zhì)。
在阿木朦朧的眼神注視下,看著林小柒黑色的身影游走于各個壯漢的空隙之間,手中的機(jī)械棍總是能很好地?fù)糁忻總€人的關(guān)節(jié)部位,以點(diǎn)擊面,借助巧勁兒逐個擊破。
就在這邊纏斗地不見分曉之時,門被暴力踢開了,一隊人沖了進(jìn)來。
“別動,警察!雙手抱頭,蹲下!”一聲呵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恍惚間停下了動作,只有一個人,從黑暗中一個飛撲,將黑衣人撲倒,又立刻起身,用手中的棍子把人支開自己的身體。
黑衣人起初要躍起反抗,卻在棍子觸碰到身體的瞬間開始劇烈顫抖,幾秒后就躺在地上不動彈了。
沒錯,這不是機(jī)械棍,而是電棍,來自林小柒的底牌從來就不止一個。
“你沒事吧?”看見人不動了以后,林小柒急忙俯身,把阿木從地上抱起,開始費(fèi)勁地解開捆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繩子,不再是那副冰冷無情的樣子,恢復(fù)了一個活生生的人該有的狀態(tài),拆得急了還時不時上牙咬了咬。
屋內(nèi)的燈被警方點(diǎn)亮,周圍那一個個打手都被陸續(xù)帶出了現(xiàn)場,而躺在邊上的人也被揭開了面罩。正是夏旋。
林小柒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緊接著又專心致志地解起了繩子。
“你不驚訝嗎?”這是阿木在嘴上膠條被撕開后,說的第一句話。
“哦,我知道是她?!绷中∑饽魂P(guān)己地回應(yīng)著,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她眼中只有這幾根麻繩。
夏旋被帶走,阿木的繩子也被解開了,林小柒攙著她起身,外面跑進(jìn)來兩個熟悉的身影。
童希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來到她倆面前,身后緊跟著的董成書都沒跑過她。
“童姐,你來啦,我沒事了,多謝配合?!绷中∑鉁\淺地笑了一下,就被身旁的警察帶上了警車,和阿木分開回警局錄筆錄去了,還順便把身上一直開著的錄音筆丟給了她,“證據(jù)收好,別弄丟了?!闭f完,就打著哈欠靠在了警車后排的座位上,闔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