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生這天終于能抽空回趟家。
剛到小區(qū)門口,就被人喊住。
“寧哥?!?/p>
他回頭,看見一身休閑裝扮的白叔玉。
這小子,還敢在這蹲點?
是蹲他還是蹲他媳婦兒?
“我記得你,我老婆公司的新人,對吧?”
他記性向來好,有過一面之緣又有點辨識度的臉,他都能清楚記得。
“對。寧哥記性真好?!?/p>
“呵。你這是…等我?”
劉先生走近幾步。
白叔玉發(fā)現(xiàn),劉宇寧是真的高,也真的冷男,梳著大背頭的臉不茍言笑,周身散發(fā)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沖他而來。
“上次酒會,謝謝你送她回來?!蹦腥藛问植宕加铋g的微蹙,分明寫著警告,“不過以后就不麻煩了,司機保鏢會干這事兒?!?/p>
空氣中仿佛彌漫著無法消散的敵意。
“劉宇寧,你別小人之心?!卑资逵窠K是沉不住氣,面露不悅。
他喜歡她的心意或許不值一提,但絕不允許被褻瀆,此刻心里似有無名火起,“沒錯,我是喜歡露思,但我有分寸,我沒你想的那么齷齪。倒是你,你自己的老婆都沒時間陪,喝醉酒的時候都只能喊代駕,你又有什么資格讓我退出?”
好家伙,終于說出口了是不?
這小子真特么不懂456,全世界都知道趙露思是他老婆,還敢在這跟他叫板?
“你哪那么多廢話,”居高臨下的老劉活動了一下手腕,“打一架吧?!?/p>
她趕到籃球場的時候,只見兩個長條人正大字型地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沒事吧?沒傷著吧?”她沖過去,跪到老劉身邊,一雙小手上上下下摸著他的臉,發(fā)現(xiàn)毫發(fā)無損,這才松一口氣,“還好,臉沒事?!?/p>
他哭笑不得,“橫么玩意兒?和著你就關(guān)心我的臉而已?”
“嘴硬是吧,打殘了看誰還找你接活兒?!彼龤獠淮蛞惶巵?,往他臉上一掐,“兩個大男人,跟小屁孩一樣打架,丟不丟人?!”
寧哥的家庭地位,也不過如此嘛。
白叔玉爽朗地笑出了聲。
“趙總放心。我們只是進行了一場男人之間的較量,沒有打架,打一場球而已…寧哥,愿賭服輸,欠我兩百?!?/p>
“兩百就兩百。”劉開縫已經(jīng)點開微信,嘴上還叭叭著不肯認(rèn)輸,“你小子給我記著,今晚是我讓著你?!?/p>
鬧呢,老婆面前,怎么能認(rèn)慫。
小白也不拆穿,兀自說著,“趙總,如果寧哥對你不好,記得跟我說,我?guī)湍闶帐八?/p>
“放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劉先生沒好氣地掐斷了小白的話。
“如果你想改嫁,記得還有我這個選擇…”
“放肆!”老劉嘴角抽抽,“閉嘴吧白叔玉!”
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小白大笑不止,撐起身子站起來,“哎,你們老年人就是開不起玩笑。得,我走了啊。新婚快樂?!?/p>
她默默無語看著小白遠(yuǎn)去的背影,恍然明白,那日辭職他說的話,并非逗她,而是真心實意。
但大多數(shù)人,都不過是生命里的過客。
唯有把握眼前幸福,才可固守歲月靜好。
“生氣啦?”她捧住自家老公的臉,帶著小心翼翼的哄。
“哼。傷心了。我居然被一個小屁孩欺負(fù)了?!毕肫饎倓偰菆霰荒雺旱那颍橙朔薹薏黄?。
畢竟相差十幾年,體力值都不在一個水平。
不過拿來跟媳婦過日子,還是綽綽有余的。
“別跟小孩子計較啦?!彼跑浟寺曇簦h(huán)住他脖子,“真的真的真的,我從來都只把他當(dāng)個弟弟?!?/p>
“嗯,原諒他了…”他轉(zhuǎn)臉看著她,眼里沒有她預(yù)想中的憤怒或不甘,反倒寫著滿滿的愧疚,“媳婦兒,有句話他說得很對。我真的沒什么時間陪你。以前是,現(xiàn)在也還是。我真是個混蛋?!?/p>
年少時的夢想已逐一實現(xiàn)。
家,何嘗不是人生奮斗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