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躲開那些官兵的追殺,我與兄長隱姓埋名,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我是溫氏余孽,我改跟母姓,即蘇持盈。
依靠著早先父親教給我們的醫(yī)術,勉強在民間開了個醫(yī)館維持生計。
我的醫(yī)術師承爹爹,這醫(yī)術,沒有他的一百也有八十,很快就名揚千里。
那日,是我和兄長逃亡的第七十九日。我本于醫(yī)館中為一平民百姓聽脈,正寫藥方時,一白紗女子卻直進了我的醫(yī)館,連門都不敲,好生沒有禮貌。
“郎中,快幫我家小姐看看!”一和我差不多大的稚嫩女聲響起,那白紗女子已然坐在了我面前。
醫(yī)者父母心,雖不滿于她的態(tài)度,可我還是給她看了。
我將手輕輕摸上她的脈搏,奇怪的是,這脈搏一切正常,這女子的身體定很康健???
“姑娘可有何不適?"我有些忐忑,這些大家小姐,最是嬌氣,打了個噴嚏都覺得是染了風寒,要是不給她們說個病,開個藥,還反過來說你庸醫(yī)呢。
“我家姑娘最近有些胸悶,半夜時不易入睡,總覺得東西悶在心里,郎中,你可要好好看看嘞!”那婢女一臉心疼的樣子,好生...能裝。
我點點頭,看著這白紗姑娘,有些好奇。
干脆隨便找個理由看看她長什么樣吧?
我咳嗽兩聲,一本正經(jīng)“姑娘,還請摘下面紗,看病也需觀面相?!?/p>
“你,大膽!”婢女指著我,大罵道。
“鈴兒?!卑准喤勇曇羟謇洌瑓s一句話讓婢女閉上了嘴。
白紗女子對我點頭示意,“郎中,那我便搞下了?!?/p>
我敲敲手,等著看白紗下的容顏。
隨著白紗的消失,我的嘴也張大了起來。
這,這不是之前給我胭脂的胭脂姑娘嗎!
我有些狂喜又有些愣,直到她微微皺眉盯著我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我沒著男裝,她此時定然是認不出我的。
“娘娘!你這樣露出臉,會被認出來的?。㈡九钡睦粜训氖郑煌4蠛?。
郁小懷白了她一眼,道“郎中面前,無需遮掩"
?
什么,娘娘?
這才兩三月過去,胭脂姑娘怎么就成娘娘了?
這么說來,胭脂姑娘是參加了一月前的選秀啊。
我呆愣住,馬上又恢復狀態(tài)。
“娘娘最近可否覺得心神不寧?”
她點點頭,“妾身最近有些胸悶,看見皇上就...”
她停住了話,不知該不該繼續(xù)說下去。
“娘娘,這是醫(yī)館,百無禁忌?!蔽乙еP,無聊的看著她。
“嗯...就是看見皇上就更難受...”郁小懷看著我,眉間帶著焦急,“郎中,我沒什么事吧?”
有些好笑,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這不是病,明顯是相思病??!
心病不在我的職務范圍內(nèi)?。?/p>
我尷尬極了,湊近她的耳朵,等她婢女側(cè)著耳朵偷聽時,我故意說了一句,“娘娘保重,這病無解,怕是...”
看見她的表情凝固后,她的婢女拖著她往外走。
“娘娘,咱不聽這庸醫(yī)的...?。?/p>
我的笑停住了。
你看吧,我說的果真沒錯。
“姑娘留步,我有事同你商議?!蔽液白×撕笳撸粗t疑的樣子,又補了句“是關于您的病...”
這其實是一個好機會,我下了一個小小的圈套。
誆騙她這是大病,然后提議入宮為她醫(yī)治,入了宮,便能靠近那皇帝老兒了。
“娘娘,你這病有些頑固,需我日日為您扎針調(diào)理?!?/p>
她明顯有些吃驚,無緣無故拉一個郎中進宮,是何居心?
“娘娘,不必擔心,我是女兒身,醫(yī)術也不錯,入宮后專心為您調(diào)理?!?/p>
“用毒,下藥小菜一碟?!?/p>
郁小懷的嘴角抽了一下,看向我。
“當真?”
見她上套,我也得裝做我是為了銅錢。
“自然是真,只不過這銅錢...”
郁小懷見我是為錢,放下了戎心。
“我會用我淑妃的身份幫你成為御醫(yī),而你,只需要幫我?!?/p>
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