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亞軒為什么不讓我出去?
“殿下你再等會,安總管吩咐大人那邊沒人傳話不可過去的。”小太監(jiān)怕殿下一個不開心把他拖下去砍了,連解釋的話都是跪著說的。
宋亞軒不太習慣別人跪他,下意識伸手去將人扶起。
宋亞軒我知道,可是….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
“你字練完了?”馬嘉祺撩起簾子的一角,露出了還未來得及卸下的黑色官帽,以及綰著的頭發(fā)。
宋亞軒扶完人把人遣走后才走到馬嘉祺跟前回話。
宋亞軒練完了,哥哥要檢查嗎?
“昨日不是與你說了不要喊我哥哥?禮儀不和,殿下應(yīng)當喊我的名諱。”馬嘉祺不動聲色地略過宋亞軒坐到椅子上,揮揮手示意安執(zhí)上前幫他卸掉帽子。
宋亞軒但是,我不想喊你的名字。
宋亞軒哥哥,就喊這個嘛,反正你本來就比我大啊。
宋亞軒撇撇嘴,晃晃自己的衣袖走到旁邊的桌子邊坐下,桌面上擺著幾張已經(jīng)練完的字帖。
“既然是寫完了那就再看幾本奏折,看完了就回去吧。我這里可不留你吃飯和休息?!?/p>
說的毫不留情,宋亞軒氣得鼓起臉,想反駁卻又不敢,到最后也只敢很用力地把看完的奏折丟在自己的桌面上,意圖讓馬嘉祺注意到自己。
“再鬧就出去?!笨善R嘉祺不吃這一招,寫著字什么表情都沒有說出了這句話。嚇得宋亞軒立即放輕了自己的動作,他只是不開心馬嘉祺對他的態(tài)度,不代表他想離開這里。
宋亞軒哥哥,這個奏折好像不太對勁。
宋亞軒皺著眉看完奏折的最后一句,轉(zhuǎn)身把手上的東西遞給馬嘉祺。
奏折上寫著的是近期戍邊城闕的情況,遲昀來報,異族似有和解之意,可偏生要帶武器前來覲見,按異族首領(lǐng)的原話來說“我不相信你們,為了保證自己的生命,我必須做好萬全之策?!?/p>
宋亞軒帶武器,還要帶貼身侍衛(wèi)保護,這不就是變相地帶人來干壞事的嗎?
宋亞軒輕聲嘟囔了一句
宋亞軒哥哥你要答應(yīng)嗎?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馬嘉祺合上奏折,輕輕在宋亞軒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拿錯了奏折,你是怎么看完的?沒看見我連朱批都沒落嗎?”
似乎是沒想到馬嘉祺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上,宋亞軒瞪大了眼睛,指了指擺在離自己很近的那一堆奏折,又震驚地看向馬嘉祺。
“好了,我知道你沒休息好,既然連奏折都能拿錯,今日就不強迫你在這里呆著了。”
“安執(zhí),帶殿下回去?!?/p>
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宋亞軒連人帶衣服被安執(zhí)拖回了寢殿。
宋亞軒安執(zhí)!
宋亞軒你等一下!
宋亞軒趕緊喊住了安執(zhí),怕人要走還拉住了安執(zhí)的袖子。
宋亞軒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殿下……”
“大人之事,我這等下人怎么可能看得透?!?/p>
“只是,如果殿下時間空閑的話,可以多去看看大人?!?/p>
安執(zhí)頓了下,繼續(xù)說道“處理政務(wù)的確是大人的事,但夜半驚醒白日不睡,一日睡三個時辰,是鐵人也撐不住這般。”
“還有就是殿下,恕老奴多嘴了。大人從來沒有討厭過殿下,不論殿下是否欺騙過他?!?/p>
“大人那邊還候著老奴,殿下既是無事,奴才便先退下了?!?/p>
宋亞軒啊,我知道了。
宋亞軒松開手,目送著安執(zhí)離開。
宋亞軒33,我是不是該主動一點
宋亞軒或許,他不會殺我?
系統(tǒng)13宿主請自行定奪。
宋亞軒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安執(zhí)?!?/p>
“大人有何吩咐?”安執(zhí)一回來就聽見馬嘉祺在喊他,心底一顫應(yīng)到。
“有些話,不該說。”沒有明確指出,但是安執(zhí)知道自己剛剛與宋亞軒說的話已經(jīng)全部被馬嘉祺知道了。
“大人息怒,奴才這就去領(lǐng)罰。”
“不必,說了就說了,下次別再說便是?!瘪R嘉祺擺擺手,示意安執(zhí)別放在心上。
“備一些吃食過來,我等一會用膳?!彪y得的主動要了吃食,安執(zhí)當即就笑了。
“奴才這就去!大人你稍等片刻!”
安執(zhí)毛手毛腳地跑出去,路過門檻的時候還差點摔倒。馬嘉祺被他的動靜惹得抬了眼,不禁皺了眉。
好像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安執(zhí)就跟在身邊了。只是那個時候,安執(zhí)是個安插過來的監(jiān)視者。明明很不忍心,卻還是要把自己的一舉一動告訴別人,但偏偏到最后,安執(zhí)都沒離開。馬嘉祺不知道這是安執(zhí)的愧疚還是什么,可如果安執(zhí)對他好能讓安執(zhí)心安理得一些,他也沒什么想說的。
桌面上依舊擺著那份前來覲見的奏折,馬嘉祺沒落朱批在那上面。他拿出信紙,寫下了幾句話。
“來人?!?/p>
“大人有何吩咐?”守在門口的侍衛(wèi)半跪在地說道
“把這封信快馬加鞭送到戍邊遲昀將軍手上?!?/p>
“是,屬下這就去辦?!笔绦l(wèi)接過馬嘉祺手中的信封,一刻也不停留走出了大殿。
窗外的天空遠處漫著一層灰,風呼嘯而過,將樹上的落葉吹落在桌面上,看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了。馬嘉祺揉揉太陽穴,覺得管這天下事實在是太累了。
“大人,膳食準備好了,是否擺駕別處?”安執(zhí)跑著進來匯報,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馬嘉祺本想說再等一下,可看著安執(zhí)跑紅的臉,心下一斟酌,說道“好。”
“大人吃完可要小憩一會兒?”
“好?!?/p>
突然之間這么好說話,安執(zhí)心底是震驚的,但表面不顯。
“太醫(yī)說大人身子近日過于疲憊,所以這碗藥膳麻煩大人吃完?!?/p>
什么叫做得寸進尺,這就是。馬嘉祺無聲皺了眉,他實在不喜歡吃苦的東西,怕被安執(zhí)看出自己怕苦,端起碗一飲而盡。沒給安執(zhí)半點機會插嘴說這藥不宜喝的過快。
“大人……”
“怎么了?”苦得喉嚨里全是苦味,馬嘉祺放下藥碗應(yīng)道。
“無事?!?/p>
“你也先去吃點東西吧,吃完了我會喊你的?!?/p>
“好的大人。”
馬嘉祺見安執(zhí)轉(zhuǎn)身離開,立馬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飯后點心入嘴,這下才壓下了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