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胡說八道?!鳖櫪蠣斪犹湫苑?,頓時不想理她的無理取鬧了。
顧昭卻不依不撓:“外公,好嘛好嘛!”
顧老爺子被她纏得煩了,只好道:“得了,少在我的面前賣乖,都已經(jīng)是當母親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p>
雖然聽起來滿是責備的語氣,但是卻含著滿滿的對顧昭的寵愛。
顧昭朝著外公調(diào)皮的吐吐舌。
兩個人一起去看了看小念歸。
奶媽剛剛哄小念歸睡著,胖呼呼的小臉紅撲撲的,是沉靜之外,另一種憨然萌態(tài),顧老爺子淡薄的心都給萌化了,忍不住將小念歸緊緊的抱在懷里。
小念歸很給曾祖父的面子,被旁人抱在懷里之后,就醒過來了,黑靈靈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顧老爺子直笑。
祖孫倆大眼瞪小眼,無聲勝有聲。
小念歸剛滿月不久,不會說話,不會交流。
而顧老爺子純粹是不知道該如何和這么大的孩子交流。
氣氛嚴肅而又凝重。
顧昭見到這副情形,不禁“噗哧”的笑了起來
“外公,念歸和我懷他的時候一樣,很喜歡聞老墨的味道?!?/p>
小念歸很好帶,醒著的大部分時間,都是跟在她的身邊,她動墨的時候,小念歸能安靜一二個小時。
顧老爺子剛聽完后,就立馬抱著念歸就去了書房,將他放在搖籃里。
顧昭忍不住掩嘴偷笑,外公果然不會和孩子相處,明明寵愛小念歸,但是做起來感覺就很生硬。
“外公,我替你磨墨?!鳖櫿呀酉履ツ幕钣?,仿佛又想起當初待在江城,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外公舞文弄墨,外婆隨侍磨墨的畫面。
顧老爺子拿著毛墨舞墨,動作流暢,行如流水,很快生宣上面,一座高山崇峻躍然紙上,寥寥幾筆,勾勒成畫,危峰高聳,崖壁雪松,群山起伏,飛瀑激流,幽巖深谷,畫面雄渾壯闊,氣勢磅礴,將“高遠”與“深遠”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顧老爺子卻提筆題字:“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顧昭驚嘆連連:“大巧至簡,大工若拙,至簡至繁,乃返璞玉歸真,外公的畫技,果然不同凡響啊?!?/p>
之前就聽說過,一場國外著名的藝術拍賣會上,外公的一副《…………圖》拍出了八百萬的天價。(瞎編的??吹拈_心就好。)
近代畫家的畫作,能拍出這種天價的幾乎屈指可數(shù)。
最重要的是,畫技并非外公專研,只是閑來隨筆之趣。
顧老爺子淡淡道:“把畫框起來,這幅畫權當我送給小念歸的滿月禮?!?/p>
之前念歸的滿月禮,他送了一只麒麟鎮(zhèn)紙,喻意好,意頭也好,只是總覺得不太滿意,今天這畫倒是合了他的心思。
顧昭有些吃味道:“外公,反正您已經(jīng)動墨的了,不如也畫一幅畫送給我吧!”
外公筆墨雖多,但是送她的卻不多,至今她也只收藏了十幾幅,外公的畫作萬金難求,在市面上流傳的極少,奇貨可居,這十幾幅畫可以完全當作傳家寶,如果后代子孫敗家了,一幅畫就夠了他們吃穿不愁。
顧老爺子淡淡瞟了她一眼,轉身去陪著小念歸。
顧昭鼓著腮幫子大受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