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鬼面男身形暴動,在電光石火間瞬移到我們的面前,“帶著你們的無知下地獄吧!”
氣流瞬息涌動,眼前的場景迅速切換,我驚魂未定地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那個黑袍正落在我們剛剛站的位置上跟我一樣不知所措。
“只有這點能耐嗎?那可不夠送我們?nèi)サ鬲z的呢。”姐姐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眼里滿是戲謔。
“你!”
他緊握拳頭卻沒有動,轉(zhuǎn)過身來,面具下傳出沉悶的笑聲,“嚯嚯嚯嚯嚯,你們幾個,一起上!”
收到指示的三人以詭異的步法來到了我和姐姐的面前,她收起笑容,認真應(yīng)對起來。妖刀揮動間將戰(zhàn)場分割開來。
她孤身對抗三個黑袍,我面對的則是眼前這個鬼面男,看到對手是我,他脫下一直穿在身上的黑袍,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
“哪怕對手是個小鬼頭,我也不會手軟,就在這里解決掉你!”
我注意到他的左手上戴著一個鐲子,此刻正在發(fā)散著微弱的光,還沒等我思考,他就已經(jīng)徑直朝我撲來,我設(shè)法躲閃,卻還是被他擦中了手臂,速度被他完全碾壓。
僅僅是身體上的接觸所產(chǎn)生的沖擊力就將我遠遠地彈飛開來,在半空中我看到他怒擊地面騰空而起,再度朝我揮拳。
我舉起雙手護住要害,硬生生吃了他一拳,由空中被他打落在地。
“咳咳,咳咳?!?/p>
真糟糕啊......這一拳,如果不是及時擋住面門的話,我一定會死的吧。
不過,在空中那一刻我已經(jīng)想好了計謀,只要......
我艱難地站起,左右環(huán)顧了一下,不見那個鬼臉男人,轉(zhuǎn)身一看發(fā)現(xiàn)他就在我的身后,發(fā)出猙獰的笑。
“你,太弱了!”
一拳揮出,正中胸前,頓時鮮血如注,血沫橫飛。
與此同時我的身體拋飛開來,摔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坑。我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在失去知覺前,我仿佛看到了姐姐朝我趕來,卻被三個黑袍擋住,幾人聯(lián)手竟比她強了一個境界,我甚至看到了她欲將妖刀擲出卻被生生攔下。
“姐姐......”雖然動彈不得,但我還是很擔心她的安危。
男人走向我,伸手間將我身后的妖刀取走,又朝我踢了一腳。
“廢柴,什么都要靠你的姐姐,真不知道妖刀給了你有什么用,不堪一擊?!?/p>
是啊......僅僅過了兩招我便被打得不省人事,正如他所說的,妖刀在我手中跟一把砍柴刀沒什么區(qū)別。
或許是為了將對姐姐的憤怒發(fā)泄在我身上,他沒有就此放過我,而是抓起我軟趴趴的身體,摁著我的頭往地上砸去。
“彭”
雙耳陣陣轟鳴,鼻梁歪曲,兩眼模糊,渾身是污血,這便是我的現(xiàn)狀。
我好像......哭了?
右眼已經(jīng)張不開了,依稀能感覺到左眼在流眼淚,熱乎乎的。
“跟世界說再見吧,小子!”
他一腳塌下,欲給我最后一擊,這時候我的左眼突然劇烈疼痛起來,從中激射出一道流光。
那道光直沖向男人的身前,他揮動著我的妖刀試圖擋下,然而那道光卻徑直穿過妖刀還有他的身體,詭異般消失了。
緊接著我出現(xiàn)在他身后狠狠地用手肘在他后背重錘了一下。
“啊!小兔崽子!”
他趔趄著朝我倒下,欲將我壓扁,可我的身形卻再次消失,重新出現(xiàn)時妖刀已然被我握在手中。
“你!你的那只眼睛是怎么回事!”
此刻我大口喘著粗氣,兩腿發(fā)顫,右眼暫時失明,雖持著妖刀但卻沒有半點威脅,整個人一副垂死的模樣。唯有一只左眼怒睜著,眼中似有星辰滾動,生生不息令人生懼。
面對他的問題,我吐出一口污血,不予回答。
“垂死掙扎,我倒要看看你拖著那副殘軀能堅持多久!”
“唰”
令我驚訝的是,他的拳頭,不,不止是拳頭,他整個人都穿過了我的身體,在雙方都詫異的眼神中擊穿了巖壁。
直到我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他的確從我身上穿了過去,不僅是我,連他自己都感到奇怪,明明足以將我轟成渣的必殺一擊居然像打在空氣上一樣沒有任何感覺。
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實感,說明了我還沒死,還沒變成鬼魂。同時我也感受到了臉頰上的溫熱,一看,竟是一灘鮮血,難道說這一切都與這只左眼有關(guān)?確實從一開始產(chǎn)生的異變都是這只眼睛所導致的,或許它就是我這次能否度過難關(guān)的籌碼。
“臭小子!”他反應(yīng)過來后調(diào)整狀態(tài)迅速對我發(fā)起了第二輪攻勢,只見他翻手間不知從何處取出了兩把火銃,雙手輪流開火,無數(shù)流彈朝我襲來。
我將妖刀架起,試圖以刀鞘擋住子彈,卻不曾想子彈直接從我身上穿過,就像他之前沖向我時發(fā)起的攻擊一樣,沒有對我造成任何傷害。
作為變化者我能清晰地感應(yīng)到,在身體跟子彈接觸的那一刻我的身體似乎跟空間融為一體,那種感覺就像是與現(xiàn)實分離開一樣,而當他的攻擊結(jié)束過后,我的身體又自動復原了。
“接招!”見到遠程攻擊對我依舊沒用,他手中的雙銃居然變化成一把長刀,他握著這柄長刀直沖沖砍向我。
有了前兩次的經(jīng)驗這一次我索性放開防御任由他攻擊,果然刀刃依舊穿透了我。他發(fā)出不甘的怒吼,不斷地沖我揮砍著。
“唰”
從我左眼中再次迸射出一道流光,正好砸在他臉上,打碎了鬼臉面具,使他整個身體側(cè)翻過去癱倒在地。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流光過后取代的是左眼的黑暗,我好像看不到了!無奈之下我只好嘗試睜開右眼,雖然很模糊,好在還能看見東西。
左眼的狀況告訴了我它的功能已經(jīng)失效了,接下來我就要靠自己了,好在剛才那道流光也對他造成了不輕的傷,應(yīng)該足以應(yīng)付了。
不過,殘酷的命運又跟我開了個玩笑,正在我舉起刀鞘準備給他最后一擊的時候他突然躍起身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沒能反抗,也反抗不了,身體早就受了重創(chuàng),能夠站穩(wěn)就已經(jīng)不錯了。我只覺得呼吸困難,隨著他兩手的用力,我喉嚨一甜,鮮血濺在了他的臉上。
我能看到他破碎的面具后,一張猙獰的面孔正在癲狂大笑,而后惡狠狠地對著我說道:
“你是第一個把我弄成這副慘狀的人,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著他抽出一只手就要撕開我的腹部,幸虧姐姐及時趕到,一刀將他攔腰斬成兩半。
得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