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夜晚已經(jīng)是寒風(fēng)刺骨,江邊的涼意更甚,風(fēng)略過江面卷起水汽,撲向江邊的每一個人。
“怎么想起來這里?”厲寒簫問道,“我以為你會更喜歡去公園一類的地方。”
祁洛辰攏了攏外衣。江上橫亙著一座大橋,橋上的霓虹燈不斷變幻閃爍,斑斕的色彩把他整個人照亮。
“很漂亮,不是嗎?”
厲寒簫把祁洛辰的大衣扣子一顆顆扣起來,又摸了摸他的手,果然是冰冷的。
“是很漂亮。”他干脆把祁洛辰的手放入自己的口袋里捂熱,“我除了開車會路過這座橋以外,從來沒在江邊走過?!?/p>
祁洛辰惋惜道:“江邊的景色也很美,到了夏天更漂亮,有很多人會來這里拍照片?!?/p>
厲寒簫側(cè)頭,“你看起來對這里很熟悉?!?/p>
“以前很常來。”祁洛辰說,“嗯……和離家出走差不多的道理?!?/p>
他點到即止。以厲寒簫的敏銳程度,不可能猜不出他話里的意思。
果然,厲寒簫低聲說:“以后不會再讓你有離家出走的機會了。”
“我也沒再有過離家出走的打算。”祁洛辰笑道,“就算要離家出走, 我也帶上你,好嗎?”
厲寒簫玩笑道:“然后一起去江邊吹風(fēng)?”
“也可以啊?!逼盥宄叫Φ溃澳阆肴ズ_叾夹?。”
厲寒簫沒說話,只是把握著祁洛辰的手又收緊了些。
路邊有賣花束的女生,一大捧花上掛著彩燈,看著亮眼又誘人。不少人圍著女生觀賞購買,生意非常好。
祁洛辰不自覺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買者多是年輕女生或者情侶之中的男方,享受著獨屬于他們的浪漫。
祁洛辰只在心中默默感嘆了一句真是美好,又覺得如果是他和厲寒簫去買的話,應(yīng)該會顯得很怪異。
況且厲寒簫身材高大、面容冰冷,穿的又是一身黑,往人家面前一站,保不準(zhǔn)會被人家認(rèn)為是來砸場子的。
祁洛辰輕輕甩了甩頭,把這荒謬的想法逐出腦內(nèi)。
厲寒簫早就注意到了祁洛辰飄忽的眼神和放慢的腳步,知道祁洛辰起了喜愛之心,卻又不肯張口討要。他也就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想看祁洛辰到底能忍到什么時候。
向自己討一枝花很丟人嗎?他想,祁洛辰到底在顧忌些什么?
是覺得他們的關(guān)系還沒有親密到可以隨心所欲的地步嗎?
“寒簫,你掐疼我了?!逼盥宄皆谒诖锏氖謩恿藙樱靶—{子學(xué)會撓人了?嗯?”
“抱歉?!眳柡嵖涂蜌鈿獾卣f,“是我沒注意?!?/p>
“沒有在責(zé)備你。”祁洛辰安撫性地拍了拍厲寒簫的手,“前面有片休息區(qū),我想去坐一會。”
“嗯?!眳柡嵳f,“我有點事,等下再來?!?/p>
祁洛辰只當(dāng)他是要去打電話處理工作,連忙讓他不要耽誤了公事。
厲寒簫點點頭,朝來路的方向走去。
他還是想買下那一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