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在一天一天地減少,五十天,四十天,三十天,二十天,十天……
到了高考那一天,歐陽婧前來送考。這幾個月,她兒子變得不像從前那么跳脫,好像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兒子,加油!”
“好!”
堅定地踏入考場,身份核驗,發(fā)卷,看卷,提筆,放筆,收卷。
六月的夏風(fēng),送來了酷熱,也送來了夢想成真的喜悅。
劉耀文以年級第十,全市第二百名考入了帝都大學(xué)的金融系。
出分的那一刻,少年對著電腦上斐然的成績發(fā)起了呆。
只有經(jīng)歷過高考,才會明白當(dāng)年的高考狀元沈聞櫻,有多厲害。
他的阿櫻,當(dāng)然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姑娘。
楊建新也實現(xiàn)了自己的目標,低分飄過一所211大學(xué)的錄取線,據(jù)他在電話說,他老爸老媽一高興便給他買了一輛新車。
劉耀文笑了笑,他已經(jīng)有了最好的禮物了。
帝都大學(xué)的金融系,是全國A+類學(xué)科,師資雄厚。大學(xué)期間,劉耀文積極參加各類大學(xué)生比賽,一路順風(fēng)順水,成功保研。
再后來,完成了學(xué)業(yè),他便拉著楊建新一起創(chuàng)業(yè)了。
到劉耀文二十五歲時,他名下的企業(yè)已經(jīng)是帝都小有名氣的公司了。
站在大樓里的落地窗前,劉耀文看著帝都的繁華,只覺得,這一城市的熱鬧似乎不屬于他。
自阿櫻出事以后,他崩潰,難過,沒有任何食欲?;钪娜耸磹郏谷皇沁@樣痛苦。
家里人對他的擔(dān)心,他不是不知道。
罷了,就當(dāng)是為了阿櫻,為了家人,他還要振作起來。
手機鈴聲響了,劉耀文看著備注,接了電話。
“媽?!?/p>
“阿文,今天有空回家嗎?”
“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沒事,就是你方阿姨家的女兒從國外留學(xué)回來了,剛好來家里做客,就喊你回家吃個飯,認識一下?!?/p>
“……”
“可以嗎阿文?”
“好,我知道了?!?/p>
劉耀文知道自己母親的意思,她想讓自己去認識新的人。
開車回家的路上,他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一句話。
年少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
十幾歲的年紀,他遇到了沈聞櫻,那是他生命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忘也忘不掉了。
回到家,劉耀文禮貌地跟方家人打了招呼,便做下吃飯了。
那個女生叫方琳,笑起來跟阿櫻一樣,有兩個酒窩。劉耀文有些愣怔,與她對上視線以后,很快地低下頭認真吃飯。
“阿文啊,琳琳第一次來,你帶她出去轉(zhuǎn)悠轉(zhuǎn)悠吧?!?/p>
拒絕不了自己的母親,也不好不給客人面子,劉耀文便帶著方琳離開了客廳,去了花園。
“這么多玫瑰?”
身后的女孩發(fā)出了陣陣驚嘆,“我也很喜歡玫瑰?!?/p>
聲線漸漸與記憶里的姑娘重疊,阿櫻也說過,她最喜歡的花就是玫瑰。
“你怎么不說話?”
方琳湊到劉耀文身邊,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俊美的男人。
劉耀文不動聲色地離她遠了一些,“不知道說什么?!?/p>
“誒,你這個人,帥是帥了點,不過,也太冷了吧?我喜歡幽默的?!?/p>
“你喜歡什么樣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劉耀文心里漸漸生出了一絲煩躁。
“不會吧?你不知道,我們兩家要聯(lián)姻吧?”方琳一臉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劉耀文。
“我有喜歡的人了?!?/p>
“巧了,我也是?!?/p>
方琳臉上的笑意小了一些,她把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別至耳后,淡淡地說起了她的故事。
“我喜歡的,是一個女孩?!?/p>
劉耀文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對上了那雙盛滿悲傷的眸子。
“只不過,那個女孩,她死了,死在了眾人的流言蜚語中?!?/p>
“是我害死她的,我一輩子也原諒不了我自己?!?/p>
“我自殺過,被救了回來,看著病床邊爸媽一瞬間像是蒼老了許多,我想明白了。我不能這么自私,他們只有我這一個女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