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想抱抱她,安慰她說我沒事。
可我不能,計劃一旦開啟,不能停下。
阿櫻不知從哪里得知,按摩可以緩解腿部的萎縮,她一有空便來為我按摩。
我時常能看見她青青紫紫的腿。
這傻子,怕是用自己的腿試驗了以后,才來為我按摩的。
我的心因為她再次滾燙。
等我成功奪回宋氏,想要一心一意地陪伴阿櫻的時候,上天像是跟我開了一個玩笑。
我看著她一天一天地像漸漸枯萎的花朵,沒了生氣。
不要這樣,不要。
如果能讓阿櫻恢復健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可是沒有奇跡,我再也不會期待奇跡。
阿櫻走了。
沈冰凝瘋了,我去看她的時候,她只會瘋瘋癲癲地躲在角落里自言自語,說著一些讓人費解的話。
“哈哈哈哈哈!我沒輸!我贏了!”
我看著這樣的沈冰凝,扯了扯嘴角。從小時候見到她的第一面,我就不喜歡她。
眼底帶著強烈的功利,和對阿櫻的不喜,我不知道一個孩子怎么會有這樣的目光,只能暗暗留心,生怕她對阿櫻做出不好的事情。
后來事實證明,她對阿櫻做了好多不好的事情。
我真的討厭她。
從來沒有這么討厭過一個人。
我離開了,不想再踏足帝都和楓城。
我去了橘子洲。
我要等,等到春暖花開,等到盛夏蟬鳴,等到秋楓漸紅,等到銀裝素裹,總會有那么一天的,阿櫻會回來的。
等待的日子,漫長又無趣。
阿櫻希望我好好活著,那我便好好活著。
她沒有不讓我等她,所以我要等她。
年年花相似,歲歲人不同。
花開了又敗,幾個輪回過去,我還是等不到我的姑娘。
我寫了幾十封信了,每年的花憩節(jié),我都會寫信,告訴阿櫻,這一年來的事情。
我聽說馬嘉祺走了,丁程鑫走了,劉耀文走了,張真源走了,賀峻霖走了,嚴浩翔走了,他們都走了。
他們都去找阿櫻了。
這幾個老小子,都不知道矜持一點啊。
我也老了,總是一個人坐在秋千上,一坐就是一下午。
愛意不會隨著時間消減,只會愈來愈濃烈。我知道我好像要撐不住了。
不行,再等等,再等等吧。等到櫻花盛開。
我擦了擦眼角,看著皺巴巴的手上有一絲濕潤。
阿櫻,我變丑了,你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我的院子,有時候會有路過的行人來討水喝,倒也不算孤獨。
有來這旅游的小情侶,有來這散心的年輕人,他們都很喜歡我手植的櫻花樹。
我也喜歡,那是我用心澆灌的。
我有預感,所以我快快地寫下了信,塞進門口的信箱里。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自己的身子一輕,這是死亡的感覺嗎?
我等這一刻,實在太久了。
沒有墓碑,沒有吊唁,沒有親人,我只活在幾十封訴說愛戀的信件里。
……
……
世上美好的東西太多,立秋傍晚從河對岸吹來的風,和笑起來要命的阿櫻。宋亞軒怎么能不喜歡沈聞櫻呢?——宋亞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