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蘇木落有些赧然,忙制止了,他可不是原身,說這些他多少有些難以言喻的尷尬。
“這有什么,不過難得,鏡兒竟然害羞了?!彪x湛笑笑,伸手想觸摸蘇木落,蘇木落本能的退開身子。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離湛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掩去眼底的情緒,神情自若,似乎不甚在意。
蘇木落退了出去之后才反應過來,怔然了片刻,不動聲色地抬頭看著笑得溫柔,卻把手背負著的人,有些尷尬。
他訥訥的看著溫柔的離湛,一時不知說些什么,占了別人的身子也就罷了,竟還讓他的家人傷心。
“皇兄,我……”蘇木落咬咬唇,有些難以啟齒,實際是不知該如何。
“鏡兒長大了,知道避嫌是好事,不過,我是你哥哥,你最親的人,就算以后你嫁與黎國,也還是我自小喜愛,捧在手心里的人。鏡兒,若是在黎國被欺負了,不開心了,盡管寫信與哥哥,哥哥定會護鏡兒周全的?!彪x湛心疼不舍的看向蘇木落,眼中復雜萬千,卻只是輕輕的笑了笑,再次伸手想揉蘇木落的頭思慮一息還是把手拍在了他的肩上。
“皇兄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的,我可不是好欺負的。”蘇木落心里一暖,綻放了一個清淺的笑容,笑意直達眼底。
笑靨如花,離湛一時有些怔愣,壓下心里的酸澀,他沒有本事護住疼了怎么多年的人。
“好,哥哥派了人給你,會護著你的。黎國不比鉞國自在,凡事你多思慮多留意一些,我讓落紅跟著你了,日后若是太煩悶無趣了,可以與她說說話。凡事她也會照看著些,你呢?性子壓一壓,皇兄不在,你再那般橫沖直撞不行,鏡兒,哥哥一定會去接你的?!彪x湛心疼萬分,卻也無可奈何。
落紅是離湛的貼身婢女,心思縝密,一向是離湛身邊善解人意的人,此次離湛割舍,蘇木落大概懂了這種感情,血濃于水,他比許多人都要幸福了吧。
世上之事難兩全,他還是體會了無能為力的無助,煩悶之意無法宣之于口。
“嗯,皇兄盡管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碧K木落還是那清冷的模樣。
他其實已經(jīng)在盡力克制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是萬萬不會笑的。
不過,以前不踏足世俗,倒是沒想到這般千姿百態(tài)。
“天涼了,鏡兒身子不好,還是不能見風,回去吧。”說完與蘇木落并肩而行,一路送自蘇木落寢殿。
目送蘇木落進屋,見人身子要沒入那屋子,離湛心里一緊,啞聲開口:“鏡兒,等等哥哥?!?/p>
蘇木落聞言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小幅度的點點頭,踏進殿內(nèi)都沒有再回頭,就像一場告別。
他這一走,若那人不是紀辭彥,那么他是不可能會留下的。
離湛看到蘇木落頭也不回的身影,心里一緊,那個對他哭對他笑,淚流滿面卻死死拽著他不放,跟在他身后的小孩他好像再也護不住了,他抬手撫上自己疼到麻木的心臟,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