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下坐著一個男人,雖然已是六十歲的年紀,但是他的精神狀態(tài)依然保持的很好,穿衣也是十分的樸素整潔毫不邋遢。
“老張,下班了啊,趕緊回家整兩口吧?!眮斫影嗟膭⒗项^拍著這個男人的肩膀笑著說道。
“我有什么好喝的,這不年不節(jié)的?!?/p>
“你這多好?。±蠌?,你說你回家歇兩天,等再來接我班的時候不就可以歸休回家了嘛,可喜可賀??!老弟我還得再捱兩年呢?!闭f完后劉老頭便從老張手里接過衣服換上,并撣了撣衣服上的殘留的爐灰?!斑€不知道等老哥你退了之后,院里找誰來接你的崗呢?!?
老張聽完后緩緩的點了支煙隨后說道“我讓我兒子來替我?!?
“什么?!你瘋了不成!你那小孩不才十六歲嘛!你想讓個娃娃來干咱們這行?!你這不是害孩子嘛!” 老張吸了口煙有點不耐煩的說道:“你嚷啥,嚷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這老來得子,疼這兒子,從小是啥都沒讓他干過啊,讓他念了幾年學(xué)堂,倒是個好孩子,應(yīng)該是塊念書的材料,但是老哥我沒錢供他念什么大學(xué)啊。讓他干咱這個也是下策,總不能讓他那小身板出去賣苦力拉洋車吧,我已經(jīng)和院長說好了,等過兩天我就帶他過來一起來接你的班了,老劉?!?
劉老頭聽完長嘆了一口氣,“唉,行吧,也就如此吧,誰叫咱這窮人就這命啊......” 老張聽完后便也沒再和劉老頭閑聊些什么了,于是便道了個別就收拾了一下背包回家去了。
兩天后老張帶著自己的兒子來到了醫(yī)院,準備去接劉老頭的班。但是剛帶著兒子走進院長辦公室報道時,只聽院長和老張說道:“老劉死了??!”
“啊!什么?!老劉死了?這這這......哪天的事啊 ?!”老張萬分驚恐地問著院長,一旁的小兒子聽說劉伯死了也感到十分差異。
院長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后也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唉,就是昨天的事啊,前半夜陳護士給老劉交接新尸的時候還好好的呢,可后半夜陳護士再給他送歸檔文件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老劉已經(jīng)咽氣了......但是蹊蹺的是一時還不知是什么死因,又沒有什么外傷,具體咱們醫(yī)院還在查。 ”
這下老張聽完更是驚訝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于是他定了定神緩過反應(yīng)來,指了指旁邊的兒子才開口說道:“額,院長,這就是我那小兒了,前些陣子和您說好,等我歸休回家了就讓他來接我班的,叫張清,念過幾天書,是個懂規(guī)矩的孩子,院長放心?!?/p>
說完旁邊的小張清也是連連地點頭向院長鞠躬。等老張帶著小張清簡單辦完手續(xù)后就來到了醫(yī)院停尸房的看守室里了,這看守室可是老張工作了半輩子的地方了,屋子雖然小,但生活用品座椅板凳是一應(yīng)俱全,除了不能生火做飯就連可以洗澡的浴房隔斷都有。
說著父子倆就進了屋,老張進屋后看見衣掛上掛著的衣服后,一把就摘了下來,然后拿到小張清手邊告訴道:“兒子啊,你從現(xiàn)在就要接老爹的班了,咱們這工作古時候叫看尸人,現(xiàn)在說不好聽的,也就是個打更的,但是無論如何現(xiàn)在這個世道上總歸是要吃飯的,咱干這個也不出什么力氣,領(lǐng)的月錢還可以足吃足喝就挺好了。我手里這黑袍子聽說是從前清時留下來的,說是開過光的,是醫(yī)院早些年不知從哪淘弄來的,這些年就用做我和你劉伯當(dāng)工衣穿了,說是可以辟辟邪嘛,但是記住啊,這衣服千萬不可洗,說是一洗便破了光了,如果平日里想除味的話就用香爐灰來擦散。還有,孩子你記住,在咱們醫(yī)院看尸有兩條規(guī)矩,一是不得擅自偷窺房中死者,死者為大 不能不敬,二是夜晚千萬不得脫下黑袍擅進尸房,恐生禍端啊?!?/p>
小張清在一旁聽的連連點頭并接下黑袍 ?!昂昧?,兒子你先在這坐一會,我得去樓上尸檢房看看你劉伯......唉,你說這前兩天還好好的,昨天怎么就……”說完老張便出了門上樓去了。留下張清一人在屋中左看看右瞧瞧,突然張清的目光停留在桌子上的一條亮晶晶的項鏈上,但張清剛把這項鏈拿起時,就聽得屋內(nèi)有一女聲傳來,“小哥可否幫我一幫!”
待續(xù)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