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之上,蕭卿話不多,旁人與他講話,也只是禮貌的笑了笑,回了“嗯”。
葉白羽亦是如此,不過無人敢與他講話,坐葉白羽身旁的人,總感覺冷颼颼,說話聲也不敢太大。
酒宴之后,他們各自安頓下來,蕭卿與葉白羽住處不遠,蕭卿想進去看看,卻被葉白羽罵了回去。
“蕭卿,沒有我的話,不準進我房,還有,我的房內(nèi)沒有奇怪的東西,別總好奇”
在玄翎,葉白羽的房間沒人敢進,下了山亦是如此,蕭卿好奇,葉白羽房間若沒有什么,為何不愿人進,難道金屋藏嬌?這……也不太可能。
葉白羽道:“既已進村,便去集市,別在這晃悠”
葉白羽開始趕人,蕭卿只好尋司霖二人陪他一起上集市。
“司霖,師尊同意我們上集市,而且隨便買什么都可以”
穆梓衿有些驚訝,道:“師尊一往最不讓弟子歷練時買東西,是怕我們專心玩,現(xiàn)在怎么……不一樣了?”
蕭卿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既然師尊都同意了,何不趁現(xiàn)在趕緊走,待會師尊反悔怎辦?”
說的有道理,穆梓衿不再多想,道:“那我們走吧!”司霖隨意,所以便跟著二人一起上集市。
集市上人不多,攤賣也少,蕭卿走完一趟,沒什么感興趣的東西,但不知不覺中與穆梓衿二人分開。
蕭卿回去的路上,不小心撞了一人,那人轉(zhuǎn)身想罵蕭卿,看清楚了蕭卿的模樣后,道:“你是……”
蕭卿心頭一緊,那人道:“誒!你不是在酒宴上,坐在那位冷冰冰的仙長旁邊的!”
蕭卿松了一口氣,冷冰冰的仙長?說的倒是實話。
“是我”
“仙長,我是村長張零,您還記得我嗎?”蕭卿不禁攥緊拳頭,原來沒認出我。
“記得”自然忘不掉,這輩子也忘不掉。
“仙長,您是來買東西的?這里我熟,您想買什么我?guī)ァ?/p>
“不必勞煩,我正要回去”
蕭卿語氣直硬,不帶有一絲客氣。
張零覺得蕭卿對他不太友好,剛進村時,蕭卿在后邊冷冷的盯著他,他就感到蕭卿眼神藏著殺意,可他從未見過蕭卿,現(xiàn)在仔細看看,似乎有點眼熟。
“仙長,我們見過?”
“……未曾謀面”
張零松了口氣,道:“仙長,若不嫌棄,可否到寒舍喝喝茶?”
蕭卿并不想與張零相處太久,道:“不必了,我還有事,告辭”
蕭卿走過張零,直視前方,未看他一眼 。
若再停留一會,蕭卿可能會控制不住情緒,撕開張零偽善的面具。
張零對于蕭卿來說,是個熟人,他是蕭卿小時候所信之人,因某些事,如今,蕭卿已不愿見到此人,他恨不得殺了張零。
張零并未認出蕭卿,蕭卿亦不知是該高興,還是氣憤。
或許,這樣更好,若張零認出蕭卿,并且說出當年蕭卿之事,蕭卿定會殺了他。
蕭卿回到驛站,碰巧遇到葉白羽,葉白羽正喝著清茶。
蕭卿走過去坐下,道:“師尊……”
“嗯,何事?”
蕭卿搖了搖頭,道:“無事,就想在師尊身邊坐會,師尊喝的是何茶?”
“三清茶,嘗嘗”
蕭卿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師尊,我不會品茶,但這茶很好喝”蕭卿笑起來,眼睛像月牙,葉白羽怔了會。
“蕭卿,你喜歡笑?”
蕭卿微低著頭,他此刻的表情,葉白羽看不到。
“我的母親總和我說,人笑起來最好看,我的母親特別喜歡笑,無論發(fā)生什么……她總笑”不知為何,講到后面,蕭卿變得哽咽。
葉白羽覺得蕭卿會哭,可他沒有,葉白羽微微抿了抿唇,道:“蕭卿,你的母親一定很漂亮”
“嗯,她很好看”蕭卿抬起眼簾,看向葉白羽,嘴角上揚,道:“師尊也好看!”
葉白羽怔了怔,淺淺一笑,小聲道:“你的母親一定對你很好”他突然有點羨慕蕭卿,因為他從未感受過母親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