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洱延兩袖一揮,身旁浮現(xiàn)百劍,劍鋒皆指向穆斯德,依照以往,若審判結(jié)果為死,便是百劍穿身,受刺骨之痛。
穆斯德緩緩抬頭,凝視著劍鋒,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活了四十五年,什么沒見過,還怕死?
寧洱延道:“穆斯德,看來你活得不過如此,兒子、好友、弟子他們對你感情有多深,在生死面前,還不是先考慮自己,你為了他們,不惜站在審判臺,而他們呢?不敢走上來?!?/p>
誰也不比誰好,我不過是做了別人不敢做的事,我有何錯,這些人的嘴臉,我看多了,也恨多了。
“穆斯德,我本來不想殺你,可你偏要和葉白羽一般與我作對?!?/p>
穆斯德合上倦意的眼眸,啞聲道:“廢話真多,要殺就殺,磨磨唧唧的算什么男人?!?/p>
“著什么急啊,現(xiàn)在就來”
寧洱延匯聚靈力,百劍隨著靈力的驅(qū)使,刺向穆斯德,千鈞一發(fā)之際,百劍被一股靈力震飛。
白影忽現(xiàn),伴隨著一陣清風(fēng),發(fā)鬢隨風(fēng)飄動,冷峻的面容顯現(xiàn),手中握著長劍,劍身彌漫著藍(lán)色的靈氣。
穆斯德本已緊閉的薄唇輕輕張開,白影映入眼簾,輕聲道:“白羽?!?/p>
寧洱延毫無波瀾,全在他意料之中,道:“落塵長老來得有些晚,我都等煩了。”
葉白羽道:“讓你久等了?!?/p>
身后出現(xiàn)三人,穆梓衿扶起穆斯德,將繩索解開,道:“爹你沒事吧?!彼麢z查穆斯德全身,穆斯德攤開他的手,道:“我沒事,臭小子不好待家里來這搗亂?!?/p>
“我沒有搗亂,我來救你?!?/p>
“我不用你救,我不在玄翎,你是少主,要穩(wěn)住玄翎,在家陪著你娘?!蹦滤沟聡@口氣,沒有繼續(xù)責(zé)備穆梓衿。
寧洱延的目光落在蕭卿,嘴角不由得上揚,道:“不用再費時間了?!笔捛渥⒁獾綄幎拥哪抗?,不禁攥緊拳頭。
眾人見蕭卿現(xiàn)身,情緒不穩(wěn)定,大喊道:“抓住妖人!抓住妖人!”
蕭卿回身看向眾人,眼眸有猜不透的意味,葉白羽走近他,緩緩牽起顫抖的手,輕聲道:“無論如何,有我在。”顫抖的手指變得安穩(wěn),心里有股暖流。
眾人間,一位紅衣男弟子道:“落塵長老不顧仙道,執(zhí)意護(hù)這妖人,可是與他——有私情?!北娙寺犃?,不滿的聲音越加濃烈,落塵長老竟然與徒弟有私情,且還是個妖人。
蕭卿心頭一冷,穆梓衿看過去,是他!那人不僅在穆梓衿面前污蔑葉白羽,現(xiàn)在還在眾人面前口出不遜,穆梓衿滿眼期待的看著葉白羽,師尊快點解釋,你和蕭卿沒有私情。
卿手心冒汗,葉白羽絲毫不慌,面對眾人道:“你說的不錯?!彼腥硕颊×税ㄊ捛?,葉白羽道:“我與蕭卿?!?/p>
“師尊!”蕭卿喊停了葉白羽,二人相視,蕭卿摳了摳他的手心。
師尊不要說,不要說……你是冰清玉潔的落塵長老,而我是人人厭之的妖人,我不想要你落得這般,蕭卿在心里一遍遍的說著。
寧洱延在一旁看好戲,輕蔑一笑,道:“我早覺得你們關(guān)系不一般,原來是有私情,沒想到啊,落塵長老。”
臺下眾人的辱罵聲越來越大,葉白羽毫不在意,道:“我葉白羽做的事我會認(rèn),蕭卿是我的徒弟,相處七年,早已生出感情,始終不敢吐露,今日已無隱瞞的必要,我葉白羽心悅蕭卿,他,我護(hù)定了,誰敢動他,我便殺了他?!?/p>
司霖抿緊下唇,手心已攥出血痕,穆梓衿無法接受,他那么相信葉白羽,眼眸泛出血絲,哽咽道:“師尊……為什么……”
蕭卿低聲道:“和師尊沒關(guān)系,是我?!?/p>
“閉嘴!他可是你的師尊!是我們師尊!是落塵長老!你怎么敢……對他產(chǎn)生感情,你們都是男的!惡心!惡心!”穆梓衿將所有的憤恨與不滿,在那一刻全部爆發(fā)。
蕭卿低頭不語,他明白,他連累了葉白羽,他不配與葉白羽在一起,那一瞬間,他后悔向葉白羽表白,若他沒有表白,受傷的只會是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