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羽望著紅煙散去的方向,淚水模糊了視線,喉嚨發(fā)不出一絲聲音,親眼見到愛的人離去,心中的痛苦久久不散,后背傳來的陣陣疼痛。
蕭卿散去后,屏障隨之消失,三人怔在原地,司霖和葉白羽一語不發(fā),穆梓衿更是不相信蕭卿會死。
“蕭卿你個混蛋!滾出來!嚇唬誰!你快出來……”穆梓衿聲音到了后面,變得哽咽。
葉白羽濕潤的睫毛微顫,不遠處屹立著一把劍,他起身跑去,被絆倒了再爬起來,他抿緊薄唇,緩緩觸碰那把劍——朝夕。
他眼前仿佛浮現(xiàn)出蕭卿的笑顏,聽到那句心動的“師尊”,他將朝夕抱入懷中,低頭痛哭,嗓子已經(jīng)哭啞了,聲聲撕心裂肺。
寧洱延消散后,煜毅等人恢復(fù)神智,先前寧洱延對他們下了咒,控制他們的神智,得知他們做的事后,懊悔不已。
葉白羽情緒太過激動,加上受了傷,懷里抱著朝夕便暈了,穆梓涵趕忙上前。
“師尊!師尊!”
一切都回歸原樣,但又有不一樣,熙華一落千丈,寧初辰接管熙華,玄翎一舉成為四派之首,經(jīng)四派掌門商議,仙門百姓不得入伏玫山,人妖和平共處。
葉白羽后背的傷口感染,發(fā)起高燒,百草院內(nèi)出出入入,忙里忙后,一夜過后,傷口已包扎,藥也強行喂了,但葉白羽依舊沒醒。
葉白羽手緊握著朝夕,啟文長老想抽出都不行,只好任由他握著,葉白羽臉色蒼白,每次喂藥,兩瓣唇緊閉著,硬著喂進了一點,他們都拿葉白羽沒辦法,等他醒來,想是連藥也不想看到。
二十四小時輪流照顧,葉白羽靜靜的躺在床上,眉頭一直皺著,額間時不時冒汗,司霖用布擦干汗,坐在一旁沉默了。
“師尊,你快點醒來,蕭卿他……不會希望你一直睡下去。”司霖眼眶紅了,地著頭默默流淚。
葉白羽睫毛微顫,握著朝夕的手指輕輕動幾下,師尊,師尊,你快點醒啊,別睡了師尊,他好像聽到了蕭卿的聲音。
蕭卿……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留有些血絲,干燥的唇瓣微微張開,幾天未開口,一下子發(fā)不出聲,司霖見葉白羽醒了,開心道:“師尊,你終于醒了!我去找啟文長老!”司霖跑出房間。
葉白羽凝視屋檐許久,手指好像碰到一個冰涼的東西,心頭一顫,腦海中浮現(xiàn)蕭卿的樣子,手指劃到兩個小字——蕭卿。
啟文長老檢查他的身體,道:“燒退的差不多了,但你的傷口太深,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不能動武,可以適當(dāng)?shù)淖咦??!比~白羽輕聲回應(yīng),啟文長老想繼續(xù)說什么,卻又閉口。
算了,說了也聽不進去。
葉白羽在床上躺了半天便起了,穆梓衿擔(dān)心傷口裂開,葉白羽冷冷道:“無礙,你不用來照顧我,我已經(jīng)好多了。”這是葉白羽醒來后第一次說這么長的話,聲音啞了許多。
葉白羽盯著朝夕發(fā)呆,直到晚上,他將其他人趕出去,他想一個人待會。
葉白羽忽然想起蕭卿對他說的話,“師尊,你床頭榻旁,我藏了東西,記得回去看?!比~白羽走到床頭,俯下身尋找,卻什么也沒找到。
蕭卿到底藏了什么
找了許久,在床縫里找到一封信,信面上寫著三個大字:師尊收。
葉白羽坐上床,打開信封,蕭卿的字雖算不上好看,但也有很大進步,想起蕭卿剛來玄翎時,葉白羽教他寫“蕭卿”二字,寫得歪七八扭,他一定練了很久。
院內(nèi)的蓮花幾天前開花了,月夜下皎潔的光灑在如碧玉般的水面,清風(fēng)吹過的花瓣緩緩游動,月光下白衣少年的淚水,沾濕了手中的信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