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卿回到湘合院,生活七年之久的院子,仿佛現(xiàn)在才真正屬于他。
手指劃過已堆了灰塵的石桌,面上留有幾片枯葉,他仰起頭看向只剩下枝干的梧桐樹,他第一次踏進(jìn)湘合院時,它還只是顆小樹苗,時間過得真快。
“什么!你不住下?!”穆梓衿聽了蕭卿的話,問道:“為什么?你要去哪?”
蕭卿道:“西境,在那住了兩個月,還挺喜歡那的,想長住?!?/p>
穆梓衿皺了下眉頭,眼眸低垂,還是問出口,“你還回來嗎?”說話聲音有點小,蕭卿頓了頓。
“當(dāng)然回來啊,我會時不時的來蹭飯,你可別趕我走哦?!笔捛湫α诵?。
“我趕你走干嘛?!蹦妈黢苿e過臉,低聲道:“……什么時候都可以?!?/p>
蕭卿想拿另一邊的桃花酥,有點遠(yuǎn),司霖將盤子挪了挪,道:“和師尊一起?”
蕭卿拿了塊桃花酥放嘴里,嚼了嚼,酥脆可口,還有桃花香,“還沒與師尊說,如果師尊不想去的話,那我只好留下。”
沒有葉白羽,他一個人有何意義。
門輕輕推開,三人聞聲回頭,司霖道:“師尊來的正好,蕭卿有事與你說?!?/p>
葉白羽視線掃過三人,最后落在蕭卿,“何事?”葉白羽選了蕭卿旁邊的椅子坐,看到桌上的桃花酥,便拿了一塊。
“師尊日后可有何安排?繼續(xù)做落塵長老還是……”和他走。
葉白羽看了他一眼,似乎看透他的想法,道:“你不想留下?回西境?”
蕭卿怔住了,葉白羽真了解他,連他想什么都知道,他勾了勾唇,道:“是,師尊一起嗎?”隨后又往嘴里塞一塊桃花酥,“不住客棧了,我們在那搭個屋怎樣?”
葉白羽挑了挑眉,搭屋……也不錯,蕭卿湊上前,順手拿塊桃花酥塞進(jìn)葉白嘴里,葉白羽配合張開唇,手指觸碰濕潤的舌尖,葉白羽顫了顫。
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旁邊還有兩個人,蕭卿眼角帶著笑意,輕聲道:“畢竟客棧不方便。”嘴里吐出一股暖氣,只吹著葉白羽的耳根,葉白羽感覺耳朵有點熱。
單身狗的兩人:“……”能不能顧及一下我們的感受,我們也是人啊,還在看著呢!這一波狗糧,想躲也躲不開。
蕭卿坐回位上,便聽到葉白羽回了聲“嗯?!保挥幸粋€字,蕭卿沒反應(yīng)過來。
“嗯?”
“一起搭個屋。”
蕭卿頓了會,原來是回答問題,忽然,風(fēng)透過窗戶吹了進(jìn)來,葉白羽的發(fā)絲動了動,劃過他的臉頰,蕭卿將那縷發(fā)撥到后面。
“用詞錯了,不是一起,我哪舍得師尊干活,我來就行?!?/p>
“嗯?!?/p>
穆梓衿實在看不下去,道:“行了行了,別在這秀恩愛,我后悔說那句話了,這人別回來了,看著煩。”
蕭卿茫然不解的看著穆梓衿,穆梓衿坐不住了,趕忙起身遠(yuǎn)離蕭卿,“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又不是師尊和司霖,怪瘆人?!?/p>
三人笑了笑,尤其是蕭卿,笑得最大聲,穆梓衿一臉茫然看著他們,有這么好笑?連師尊都笑了,我也沒說什么。
“小金魚,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說話這么好笑?!?/p>
“給你一秒收回!”
“哈哈!”
“再笑,我就讓你笑不出來!”
穆梓衿沖向蕭卿,臂膀扣著蕭卿的頭,“還笑?”
“不笑了”蕭卿立馬認(rèn)慫,拍了拍穆梓衿,“松開,不然要被你勒死了!”穆梓衿這才松開。
蕭卿和葉白羽的行李沒多少,司霖、穆梓衿、穆斯德、張月蕓和幾個弟子去送他們。
張月蕓做了幾盒桃花酥和桂花餅,她知道蕭卿最喜歡吃,“記得多回來看看我們,你不在都沒人與我說樂了。”
“夫人放心,一定?;貋恚行〗痿~和司霖呢,不會悶的?!?/p>
“他們哪比你樂趣多?!?/p>
“好啦,我們走了,再見?!?/p>
蕭卿向他們揮了揮手,葉白羽不擅長離別,只是向他們點點頭。
“師尊,我們馬上就能過自己的生活了,只有我們兩個的生活,真期待!”
“嗯?!?/p>
“師尊,你多說句話嘛~”
“有你,我就很開心?!?/p>
蕭卿怔了怔,臉頰微微泛紅,“師尊是不是腦袋里存了很多情話,只是沒人可說,現(xiàn)在要全部露出來?!?/p>
“沒有?!笔捛淇粗~白羽,,眼里透著你看我信嗎,葉白羽微微一笑,“隨你怎么想?!?/p>
“師尊再說說唄,我想聽?!?/p>
“不要?!?/p>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不平的泥地上映著清楚的影子,全是滿滿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