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變異動物都被晶碼獸解決,僥幸跑到城門前的僅有十幾只,但也傷了不少人,嚴(yán)市長就是其中之一。
她那藏藍(lán)色的制服已然被鮮血浸透,想來是傷的很深。
而她仍在有條不紊的處理著公務(wù),跟沒事人一樣,就好像傷不在她身上似的。
“今夜一戰(zhàn),傷二十余人,犧牲兩人。”
“登記犧牲人員姓名,陸迎,三十六……”
另一邊,飛船逐漸縮小,直至消失在陸毅的視線當(dāng)中。
一旁的婦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那隨著飛船一同遠(yuǎn)去的思緒拉回現(xiàn)實。
“我的崽啊,龍炎怎么叫你陸毅十三???”
“不知道啊,他這么喊一定有他的道理吧?!?/p>
陸毅十三。
路易十三。
……
火熙面上看著也算是個好人,說話時的語氣怪真誠的,就莫名有種信服感。
與其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去西邊瞎轉(zhuǎn),倒不如停下來聽聽火熙的意見,至少有了明確的方向。
談攏之后呢,也不知道他從哪個地方掏出一張卷軸,這攤開一瞧,哦,是地圖啊。
皺巴巴的,還很破,放地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沒啥用的廢紙呢。
奈何那地圖太舊了,太久遠(yuǎn)了,幾位新時代的地球人根本看不懂,所以更別提來自其他星系的午馬。
最后對了老半天才知道他說的那地兒叫岡多平原。
是的,火熙口中稱作‘小靈通’的朋友在岡多平原。
這不就巧了嗎?他們也有倆朋友在岡多平原。
甲板上,龍炎趴在舷墻上,任由微風(fēng)拂面。
飛船現(xiàn)在有了無人駕駛功能,只需要設(shè)置好目的地,就可以解放雙手,坐享其成了。
“鳥祅的最高境界是鳳凰嗎?”他問道。
反正無聊,索性拉著這位新認(rèn)識的陌生人,哦不,是祅,索性拉著這位新認(rèn)識的陌生祅嘮嘮嗑。
“什么鳥祅,老子是鳳凰,從出生起就是一只血脈純正的鳳凰?!?/p>
龍炎還是不信,換了個姿勢,順便把朱雀吃鳳凰的言論搬出來。
豈料火熙并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僅僅只是嗤笑一聲:“呵……你野史看多了?!?/p>
這次回應(yīng)他的只有平緩的呼吸聲。
火熙垂眸望去,身側(cè)與他閑聊的小鬼頭已經(jīng)闔上雙眼,睡著了。
他放輕動作,用一張小毯子蓋住龍炎的肚子。
天漸亮,飛船早已駛?cè)胍黄G林之上。
林中生機(jī)勃勃,空氣清新,有鳥語,有蟲鳴,還有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
火熙一夜未眠,站了幾乎一宿,不過他可沒變成熊貓,仍舊保持著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樣。
估摸著快到地方了,他直接蹲下身子,伸出雙手捏住龍炎的臉,分別往兩邊扯。
“小鬼,起來!”
“唉唉……痛痛痛……!”
“看看這是不是岡多平原。”
“天姥姥??!要毀容了!”龍炎揉著被扯紅的臉,罵罵咧咧地跑進(jìn)飛船駕駛艙。
末了,飛船找了個好位置降落了,其余人打著哈欠,陸陸續(xù)續(xù)的從船艙中走出來。
火熙見這些小朋友打哈欠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一個兩個的,這副沒睡醒的樣子是做什么?昨夜當(dāng)賊去了?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大早上懶懶散散的像什么?”
“所謂一日之計在于晨,一年之計在于春?!?/p>
眾人繼續(xù)打哈欠:不是很想說話,謝謝。
前往尋找‘小靈通’的路上,火熙仍在喋喋不休的說著。
“火焰山知道吧?”他滿臉自豪,嘴角止不住的上揚(yáng),比AK還難壓。
豎起大拇指,指著自己:“老子的地盤?!?/p>
“嘶……”龍炎拉著吉修,抬眸看了看天,迅速伸手指著一片狀似牛頭的云,“你看那有頭牛在飛,是誰吹上去的,我不說。 ”
這話瞬間盤活了死寂一般的氛圍,逗得在場的幾人哈哈大笑。
除了被調(diào)侃的主角。
“嘿……”火熙輕哼一聲,“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
“老子便是這五行之中,火行的代表,火靈,老子并非祅物,也非精怪,是自然之母推選出來的守護(hù)靈?!?/p>
“總得來說就是,天下火種,皆為我所用。”
聽了個七七八八,龍炎倒是滿臉慊棄:“嚯~~說的這么厲害,怎么還是被控制了?”
“嚯!”火熙一聽,眉毛一豎,嘴巴一張,不管文明不文明,素質(zhì)不素質(zhì)的了,他直接罵道,“還不是那狗賊耍陰招偷襲老子,要不老子能被他那弱雞干倒?開什么狗屁玩笑!”
說來好笑,他出現(xiàn)在A市純屬巧合,先前的僵尸鳥形態(tài),完完全全就是被人控制的狀態(tài)。
領(lǐng)地出事了,他身為火焰山的主人,又怎么可能察覺不到周遭的異樣呢?
這不,出來探查緣由時碰上了那個怪人。
雖說來者不善,行為舉止啥啥的都過于詭異,但僅靠感覺就去猜忌,未免也太草率了,萬一冤枉了對方呢?
本想詢問一番,然而對方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jī)會,直接動手了。
他火熙不會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畢竟實力擺在那,活捉對方簡直是易如反掌。
不過可惜啊,還沒來得及出手,便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當(dāng)他再次恢復(fù)意識醒來時,只覺得渾身疼的厲害,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脖子還少了一撮毛……
火熙不語,只一味地療傷……
“火熙,還有多遠(yuǎn)啊……?”美柯抬手擋住有些刺眼的陽光。
“你不會是不知道路,在帶我們瞎轉(zhuǎn)悠吧?”龍炎用胳膊肘捅了捅火熙。
“快了,還有……”火熙說著,忽然聞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
男人皺了皺眉。
不確定,再聞一下。
吸——
這下確定了,空氣中彌漫著的氣味是血腥味。
頓住腳,出手阻止眾人繼續(xù)前行:“等等!這附近不太平……”
或許是血脈的緣故,亞虎獸對這些氣味特別敏感,還沒等火熙解釋呢,小家伙就先喊道:“是血的味道!”
說罷,便抬起眸子四處搜尋腥氣的所在之處。
一簇草叢適時又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沙沙……”
火熙瞇了瞇眼睛,抬腳往發(fā)出聲響的草叢走去。
沙沙……
“火熙……是火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