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辰皺眉，不是太懂周諾寧的意思。

他搖搖頭，一臉認真地說：“因為我覺得你是那種一旦負責了，就絕對不會放棄的人。這條路上滿途荊棘，我需要一個跟我一樣絕不輕易放棄的伙伴一起披襟斬刺。”

周諾寧看著司徒辰好幾秒，似乎對他的答案有點意外。不過跟司徒辰一樣，唯獨這點她是肯定的。

“我的答案還是一樣，以你現(xiàn)在的蠢樣，我是不可能投資的?！?/p>

雖然不知道為何周諾寧突然要人身攻擊，侮辱他那張還算長得不錯的俊臉，但司徒辰也同意對周諾寧來說，是缺乏了點證據(jù)。

“那你想我怎么證明給你看我有這個投資價值？”

周諾寧覺得這個男的不僅是愛耍酒瘋的變態(tài)跟蹤狂，還有被虐傾向，她都說成這樣了還臉不改容地跟她談條件。

“我不想?！敝苤Z寧看了眼手表，不想再浪費時間跟司徒辰胡謅了。

周諾寧小跑步出公寓門口，塞上耳機，從電話里選擇外國的新聞廣播收聽。

司徒辰快步一走，很快就輕松跟上。

司徒辰看周諾寧戴著耳機，也不知道她能否聽見，彷彿在自言自語地說：老實說，看到你把新鳴搞得這么成功，說不是因為這個而拜托你也是假的?！?/p>

周諾寧沒有反應，只是當他不存在似的繼續(xù)慢跑。

“但我覺得吧，球隊的經營、人事之類的對我來說太復雜了。我腦海里，只是想著怎么樣才可以踢好足球?！?/p>

司徒辰猶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個可靠的人幫我管理這些頭疼的事，我應該可以專心一致只看著足球往前走?！?/p>

“雖然一開始覺得你看不起足球很傷自尊，但換個角度想想你也許只是還沒有發(fā)現(xiàn)到足球是多么熱血的一件事而已?！?/p>

兩人從公寓出來，沿旁邊的小路一直到河濱公園。

公園里人流不多，只有零星幾個散步的途人，遠方傳來廣場舞的音樂聲。

天氣雖冷，但幸而沒有颳起寒風，正好適合慢跑。

“我也不是想著馬上要有什么成果，就算只能打地區(qū)聯(lián)賽，我也無所謂?！?/p>

司徒辰說著說著反而沒那么緊張了：“以前我就是過于急躁，所以才搞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希望能請你幫忙，我一定會全力以赴，至少讓你的投資回本的。”

周諾寧突然煞停，脫下耳機，但視線卻望向另一邊。

司徒辰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一個硬地足球場，還隱約傳來球鞋跟地面碰撞的聲音。

周諾寧沒有理會司徒辰，慢慢走近足球場，司徒辰自然也跟上。

球場里面有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自己在龍門框前踢球，弄得滿身汗水。

小男孩似乎掌握不了射門的技巧，足球總是不到龍門就停下，他懊惱地一遍又一遍把球撿回來，再試一次又一次。

多番來來回回，加上冬天體力消耗得快，小男孩不斷喘氣，呼出白色的寒氣，腳步卻從沒有停止。

周諾寧站在球場外，雙手交叉，就這么隔著圍欄看著小男孩好一會兒。

司徒辰也站在周諾寧旁邊看，不形于色地為小男孩默默打氣。

小男孩起腳時屏住氣息，射門失敗時又暗暗嘆氣。

周諾寧看了司徒辰一眼，輕扯嘴角道：“你覺得這小孩不傻嗎？”

“傻？怎么會？”

司徒辰皺眉：“我覺得他很可愛啊！小小年紀，卻有那樣的韌力堅持下去?！?/p>

“所以小孩才永遠會是小孩?！?/p>

周諾寧一副司徒辰沒救的樣子搖搖頭：“可愛有什么用？進不了球就永遠是失敗者?！?/p>

“就一個小孩，你也不用說得那么難聽吧。”

司徒辰擰眉，不同意周諾寧的話：“只要繼續(xù)努力，他總會成長的?！?/p>

周諾寧冷哼一聲，不緊不慢地說：“你覺得自己真的有長大嗎？明知做不到，卻偏偏死不放棄，就是小孩才做的事情?！毙∧泻⑵疵溟T，司徒辰拼命找她投資，就是周諾寧眼中的傻小孩。

聽到這里，司徒辰再遲鈍也知道周諾寧從頭到尾就是在借機損他。

司徒辰不滿地抗議：“你怎么知道做不到？說不定我教他一下就能學會呢？”

周諾寧聳肩，擺了一個請便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