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村錯落在山腳下,是名副其實的窮村子,村里有位出了名的女傻子,名為顧雙是家里的長女同時也是唯一的女兒。
顧雙出名的原因不單單是不會說話,更多的是因為臉上天生有塊棕褐色蝴蝶胎記,胎記不偏不倚剛好在左眼邊上。
好好的一張臉偏偏被這么毀了。
顧母曾找過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說這女娃是禍相,終有一天會傷及身邊人。
顧母沒讀過什么書對這話深信不疑,以為自己生了個禍害便從此不再寵愛她。
顧雙上完初中后,父母覺得女孩子念這么多書沒用,索性斷了顧雙的求學之路,更重要的是他們沒那么多錢養(yǎng)這么個女兒,下邊還有兩個男娃。
顧雙在村子里無所事事每天幫干農活,無聊之際便對天空發(fā)呆,仿若是困在這兒的井底之蛙。
沒見過外面的世界,沒接觸過更好的人。
顧雙十八歲這年,父母盤算著給女兒找個好人家嫁了,說的不好聽點是賣女兒。
初秋的太陽依舊火辣辣炙烤著村莊。
大中午 ,顧雙坐在摩托車的后方隨父親前往鎮(zhèn)上。
那時顧雙不懂父親想帶她去干嘛,直到看見秦朝銘和他爸爸。
四人在油膩膩的粉店里碰面,顧雙第一次看見了他,少年明媚似火,溫暖的讓人移不不開眼,他笑起來時酒窩若隱若現(xiàn)。
在同齡人男孩面前,顧雙頭次感到羞怯,她無法開口與他交流,只能眼巴巴瞅著人家。
"這么跟你直說吧,要和你女兒結婚的不是我這位小兒子,是我那位躺在醫(yī)院里的大兒子。"
秦勇說的一本正經(jīng),鏗鏘有力具有說服性。
"我家那位找人算過,只要找個與他八字吻合的女人結婚,給他沖沖喜,他就能醒過來。"
"這十里八鄉(xiāng)的我都打探過了,你說巧不巧,只有你家女兒合適。"
顧父心里樂開了花,終于有人能接手這個"傻子"了,這么多年因為她的存在,村里人都恥笑他家,各種風涼話難聽又刺耳。
顧雙一邊嗦著粉一邊聽他們交談,心底里明白的很。
她想:也好,這個家我也待不下去了。
但想到要離開熟悉了十幾年的地方去另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顧雙還是害怕和彷徨。
未來不由自己決定,她如同提線木偶活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話語權。
加上性子安靜,跟任人宰割的螞蟻沒什么區(qū)別。
可憐又可悲。
這一生一眼就能看到頭。
結婚生子老去。
顧雙吃飽拿紙巾擦干嘴邊上的油漬,安靜的坐在旁邊聽他們叨叨,目光時不時瞥向眼前這位男孩。
他生得高皮膚是很健康的小麥色,杏眼很大很明亮,跟漫畫里的一樣好看。
如果真的要嫁,顧雙倒是挺想嫁給眼前這位。
"我女兒她啊,小時候發(fā)高燒把嗓子燒啞了,不過你別擔心,她智力是正常的。"
"你們家在這鎮(zhèn)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真的要娶她嗎?"
顧父問的小心翼翼。
秦勇肥頭大耳的笑笑,"對啊,好歹試試,不想我大娃這輩子都躺在床上當植物人,他難受我看著也難受。"
"好,人你也見了,可以的話咱定個日期我把雙雙送過去。"
顧父說的輕松,跟送玩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