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一個時辰,鴻奕晉升的天雷便要降下,徐晚舟獨自守在那殿門前。
上古神王之庭是從來沒有進階的說法的,修煉到哪里便是哪里,徐晚舟如今也是害怕。她不是沒看到華衍那般狼狽的模樣,只怕鴻奕也會是那般。
“放心吧,會沒事的?!?/p>
宴爽走過來拍了拍徐晚舟的肩膀,她像是知道徐晚舟為什么會這么緊張。
“華衍那是修習不佳,鴻奕又不是?!?/p>
“嗯。”
徐晚舟點點頭沒說話,只是坐在殿前的臺階上,默默的看著天空。
此刻的空中凝聚著一圈圈的烏云,天雷滾滾而來。鴻奕站在殿前,周身被黑暗籠罩。
“魔氣……”
所有人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徐晚舟倒是握著寒霜劍站于鴻奕面前。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看著徐晚舟與鴻奕抵制。
臺下是被結界阻擋的大殿,天上是勢均力敵的兩人。
“鴻奕!”
當寒霜劍落下的時候,一道又一道的魔氣同其抵制著。徐晚舟了解鴻奕,他雖然有時候驕傲自滿可也是個好人。這魔氣不知道何時就種在了鴻奕體內(nèi),若是不加以控制恐怕禍害的會是天地間的眾生。
身為神明,多受敬拜,若是不能如堡壘一樣保護無辜。她還當什么神明?
鴻奕抬眸,他歪歪頭。似是看不懂也不明白徐晚舟是誰。
她是誰,為什么要哭?
徐晚舟手上結著印,是那種極度繁瑣的以自身為媒介的印。她不知道以后會怎么樣,她只看眼前,只知道若是現(xiàn)在不處理這件事,至少大澤山會不復存在。
“對不起……”
那一刻大數(shù)靈力被覆蓋在鴻奕身上,那種深入骨髓的痛感讓鴻奕尖叫嘶吼。
像是硬生生的將他的靈魂抽出來漿洗的干干凈凈。
“晚晚……”
鴻奕看著那藍衣明媚的人時,眼前只剩紅色。
紅艷艷的就好像兩人成婚的婚服……
“不要……”
“我……”
“記住,神若不為眾生而活,與死了便無任何區(qū)別。我們不能平白無故的接受旁人的供奉,既然收了供奉定要護好……護好所有……”
“大澤山我保下來了……”
那一刻鴻奕是崩潰的,面前的人影一點點的消失,緩慢的像是在他眼里加入了定格器。
“鴻奕,我記起來了……”
一切似乎都回歸正常,鴻奕靜靜的跪坐在大殿前。
靜靜的看著天空。
“晚晚說……”
他嗓子干的緊。
“神要為眾生而活,可我最想護著的,卻不在了?!?/p>
“晚晚是為了我們……”
鴻奕沒說話,他不知道該做什么了。一切都顯得那么空虛,那么無力。
“袁善見,故意的吧你?”
“晚晚,我們好像見過。”
“若是有第三世……你說我們還是不是會相愛?”
“晚晚……”
鴻奕跌跌撞撞的被人扶起,他似乎整個身體都彎曲了下去。
“若是我現(xiàn)在去尋她,是否能尋到?”
“你要做什么?”
鴻奕掙脫出古晉的禁錮,他似乎走進了獨屬于自己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