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燼并不躲閃,任由肩頭站著的血鴉被一劍刺穿,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動了動,天空中盤旋的所有烏鴉聚攏起來,仿佛一股黑色漩渦,盤旋涌動。
澹臺燼手一抬,群鴉自天空洶涌沖下,如滅頂洪流,砸向他和黎蘇蘇。
黎蘇蘇仰頭望見,瞬間臉色煞白,她只來得及僵硬地看了一眼澹臺燼,突然發(fā)力,猛地將他撲倒在地,用血肉之軀將他緊緊護在身下。
“澹臺燼,活下來!”
澹臺燼被撲懵了,愕然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黎蘇蘇。
群鴉的洪流轉(zhuǎn)瞬已碾壓到面前,澹臺燼反應(yīng)過來,向鴉群伸出手。紫色的妖力從他手中流出,鴉群突然好像被一股千鈞之力阻擋住了去勢,沉甸甸壓在他們頭頂。
澹臺燼額頭冒汗,皺眉輸出妖力,妖力卻越來越淡薄,【怎么回事,這力量要耗盡了嗎?】
澹臺燼奮力輸出最后的妖氣,千鈞一發(fā)之際,鴉群凝成的巨浪驟然潰散,轉(zhuǎn)眼間四散飛離,消失在天際。
澹臺燼呼了口氣,垂下了手。
黎蘇蘇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去,沒料到血鴉會突然消失,不由愣住了,半晌,劫后余生的喜悅涌上心頭,黎蘇蘇翻了個身,張開手腳癱倒在澹臺燼身旁,“哈哈……澹臺燼,我們沒死!烏鴉走了!你活著,我也活著!”
澹臺燼轉(zhuǎn)頭看著黎蘇蘇,滿是困惑,【黎蘇蘇你為什么要救我?為什么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半晌,黎蘇蘇喘勻了氣,拉起澹臺燼,兩人搖搖晃晃爬起來,“走吧,我們必須趕快離開這里?!?/p>
剛走了兩步,黎蘇蘇瞥了一眼澹臺燼,立刻松開他蹦了三尺遠。
【難道她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澹臺燼緊張,“怎么了?!?/p>
黎蘇蘇捂著眼睛,顫聲說道:“你,你,你肩膀上粘了根鳥毛!”
澹臺燼看向肩頭落的鳥毛,又看看黎蘇蘇害怕的樣子,將鳥毛拂落了,不覺有些好笑,“方才滿天都是鳥,你怎么不怕?!?/p>
“怕有什么辦法,不是要救人嘛??熳呖熳??!崩杼K蘇打了個寒戰(zhàn),拉著他的手臂,走向門外。
……
王府門口,眾賓客驚魂初定,紛紛坐上馬車駛離王府。
葉府有兩輛馬車,黎蘇蘇將捆成木乃伊狀的葉澤宇還有受了腿傷的葉嘯送上前面的馬車,正要與澹臺燼登上后面的馬車,卻忽然被蕭凜叫住。
蕭凜:“二小姐,今日多謝。方才清點一番,眾人都只是受了傷,無人殞命,真是不幸中的萬幸?!?/p>
黎蘇蘇微微一笑,“應(yīng)盡之責(zé),不必謝我?!?/p>
蕭凜:“從前,我對你言辭多有怠慢,實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望你恕罪!”
澹臺燼冷著臉,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讓他覺得十分刺眼。
蕭凜:“冰裳沒受傷,就是受了些驚嚇,昏睡過去了?!?/p>
澹臺燼垂下眼眸,不動聲色。
黎蘇蘇嘆了口氣,“姐姐也挺不容易的,今日新婚就遭此大難,勞煩殿下照顧好她,我們先告辭了,等安頓好了家里,會再來看姐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