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嘉祺指尖的煙燃盡了,燙得手指時才回過神來,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著深秋的冷雨,把別墅里的暖光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桌上攤著的舊相冊里,有著白羽柔的身影。
萬能角色小馬總,賀先生的航班信息查到了,明天上午十點飛冰島,同行人員……”助理的聲音在門口頓了頓,還是報出了那個這個時候不適合出現(xiàn)的名字,“白羽柔小姐?!?/p>
煙被狠狠按進面前的煙灰缸里,馬嘉祺喉結(jié)滾動,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三個月前白羽柔掉落懸崖的場景還在他夢里出現(xiàn)了一次又一次,警方說現(xiàn)場只找到她的遺物,連人他都沒有見到,連一絲能證明她活著的痕跡都沒有,但是今天,“已死”的白羽柔居然要跟著賀峻霖出國,連一句告別都沒打算給他。
馬嘉祺做的好。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馬嘉祺就坐在機場VIP休息室的角落,隔著玻璃看著值機柜臺前的賀峻霖和白羽柔。賀峻霖正低頭幫白羽柔整理領口,動作無比自然,白羽柔發(fā)尾被風吹得輕輕搖,側(cè)臉輪廓和他心里的白羽柔分毫不差,只是少了那個炙熱的看向他時的光。
他幾乎是沒有知覺的憑著自己的本能向兩人走了過去,直到影子落在兩人面前,白羽柔抬頭,看見馬嘉祺時沒有驚訝,只有平靜,好像是在看一個從不認識的陌生人。
馬嘉祺白羽柔,你沒死!
馬嘉祺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從喉嚨里磨出來似的。
賀峻霖抓緊將白羽柔護到身后,他不明白自己這么隱秘的行程還是被馬嘉祺查到了,還是輕看了馬嘉祺
賀峻霖她并不是很想看到你
白羽柔輕輕推開賀峻霖的手,往前走了半步,距離馬嘉祺不過一臂之遙,她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聲音很輕,但卻冷冰冰沒有了以往對馬嘉祺的愛慕。
白羽柔死不死跟你有關系嗎?這對你來說重要嗎?重要到需要親自來到這里質(zhì)問我?
馬嘉祺心臟像被攥緊,他想質(zhì)問她為什么要騙他,其實他也想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在乎,想到如果重來,他甚至可以好好的對她,這段時間他好像模糊的看清了自己的心,可話到嘴邊,只變成一句破碎的,冷淡的
馬嘉祺為什么
白羽柔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白羽柔這段時間,我想似乎有人已經(jīng)在籌備著自己理想中的婚禮了,真可惜,不是我這個可笑的愛了你十年的人,我沒死,不過我認為你跟你的未婚妻應該是希望我死的。
馬嘉祺想說出自己并沒有跟林芊墨結(jié)婚的打算這段時間他似乎看清了自己的心,但好像有點來不及了,這些話也被堵在了心里
廣播里開始播報登機的通知,賀峻霖接過白羽柔的行李,朝馬嘉祺遞了個警告的眼神
白羽柔看了一眼馬嘉祺,但并沒有半分留念
白羽柔希望你可以跟林芊墨過好你們一直希望的沒有我的生活,也請你不要打擾我,謝謝
看著兩個人轉(zhuǎn)身走向登機口的背影,馬嘉祺站在原地,冷風吹得眼眶發(fā)疼,他終于明白是他親手推開了白羽柔,他根本不想要沒有白羽柔的生活,后悔,來不及了……她要帶著對他的失望,徹底走出他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