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十月里,出了瑯嬅待產(chǎn),永壽宮里再無其他大事。有貴妃將一切瑣碎小事打理的井井有條,亦無人敢在這個時候給貴妃添堵,都眼巴巴地看著永壽宮的動靜,貴妃娘娘護了這么久到底會生出什么金疙瘩?
深秋的風,鉆進骨子里涼,素練剛從茶水房出來,叫風沙迷了眼,才要抬手揉,廂房內(nèi)一陣動靜,小宮女打著提燈六神無主的出來喊道:“快來人快來人,福晉要生了....”
貴妃剛喂完鸚鵡,外面燈籠昏暗的火光下,照的她眼睛發(fā)青,鸚鵡吃飽了,歡快的梳理羽毛,時不時說幾句吉祥話。
這畜生剛左右擺頭,貴妃看到廂房的地方有火光靠近,再近些就聽見急匆匆的腳步,福伽和氣喘吁吁的小宮女一起快步走進來,小宮女氣喘吁吁告訴貴妃:“福晉要生了。”
弘歷剛離開永壽宮時,瑯嬅的胎還安穩(wěn)著瞧不出瓜熟蒂落的樣子,這說要生就生了,果真太醫(yī)比誰都沉得住氣,生孩子當真急不得。
當貴妃來到廂房,素練撩開擋風的簾子,著急的上前說道:“福晉剛才見了紅,現(xiàn)正在躺著,一時怕是要受不少的罪....”
貴妃到底是生養(yǎng)過的人,找的穩(wěn)婆和調(diào)教的宮女都是沉得住氣的,指揮所有人撂下手中的事,被招呼著燒熱水,準備干凈的布巾。
兩個手腳快的太監(jiān)被派去請?zhí)t(yī)院,宮女太監(jiān)來去匆匆,太醫(yī)來了一個又一個,看似慌亂卻井井有條,素練在邊上看著,知道著一切都是貴妃早早安排下的,心中暗自佩服。
貴妃進去看了瑯嬅精神尚好,自己過多憂慮也沒意思,說了幾句貼心的話,到底是出去了,但她又把太醫(yī)和穩(wěn)婆都叫到跟前,緊繃著臉說:“你們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本宮找你們是信得過的。但本宮還要在提醒一句,無論如何,一定要母子平安?!?/p>
瑯嬅前世有幾次分娩的經(jīng)驗,自己怎么個狀況她比誰都明白,只是現(xiàn)在只是個十多歲少女的身子,還適應不了疼痛,這一陣陣催人心肝的痛楚,讓人明白生命的可貴,亦勾起她多次喪子的悲傷。
“??!”又一陣陣痛襲來,瑯嬅疼的臉色蒼白,緊緊拽著素練的手,豆大的汗珠低落,穩(wěn)婆還在催促她使力,瑯嬅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孩子還是沒有辦法出來。
瑯嬅失神倦怠的癱在床上,時間寶貴找不出更好的辦法讓瑯嬅出力,素練從匣子里拿出貴妃賞的還剩半根的紫參,一半被拿來煲湯,這一半就是以備萬一。
瑯嬅舌苔上咬著紫參,微澀的苦味充斥了口腔,咬著牙提著一口氣。
按理說之前的醫(yī)案記錄的胎兒都安好,可從最初到現(xiàn)在太醫(yī)就沒點過頭,折騰了一天一夜,產(chǎn)房里一陣慌亂的動靜,叫人心揪得透不過氣,但旋即就傳出嬰兒的啼哭聲,叫所有的人都怔怔的呆住了。
貴妃有自己的時間鐘,陪了一會,便挺不住回房安置了,到二天才得到福晉生了一位小格格的消息。
廂房內(nèi)所有人都熬著,還是有條有序的給瑯嬅換衣服清理床單,格格被穩(wěn)婆抱走了,先去帶給貴妃娘娘。
襁褓里的嬰兒睡顏純凈,貴妃抱著輕輕晃動了幾下,格格吐了口泡泡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