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剛剛睜開眼睛,大門就被粗暴的推開,咣當(dāng)一聲砸在墻上。
“誰?!”我猛的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從床上彈了起來,竟是謎亞星,他一步上前拽住我“小明,帝蒂娜不見了!”
“怎么可能???”我大吃一驚,從床上滋溜一下就滑了下來,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沖出男生宿舍。
到了廣場時,艾瑞克他們也到了,對著謎亞星搖了搖頭。
“帝蒂娜怎么會失蹤,怎么會……”謎亞星抱著頭喃喃自語,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冷靜和風(fēng)度。
“哥,你別擔(dān)心,萌學(xué)園現(xiàn)在處于管制狀態(tài),未得許可不能隨便外出,帝蒂娜不會出萌學(xué)園的,我們再仔細(xì)找找?!敝Z蓓兒搭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噗嗤——”
“我回來啦!你們這是在迎接我嗎?帝蒂娜呢?”
電話亭打開,走出了一個我們現(xiàn)在誰都不想見到的人,帝蒂卡。
面對他的詢問,我們啞口無言,還是艾格妮絲走過去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說了些什么,帝蒂卡的臉色登時就變了,哆哆嗦嗦指著謎亞星,最后什么都沒說,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了。
“再找找,問問其他的同學(xué),說不定有人看到她也說不定?!备勺鴽]意義,我揮揮手把大家都散出去,同時從口袋里拿出尋蹤香,這次倒是一下就點(diǎn)著了。
“難道這尋蹤香一天只能用一次嗎?”我暗自思忖。
煙霧再次升騰起來,我小心翼翼的護(hù)著它,生怕又來一股邪風(fēng)把它吹滅,走著走著,居然又看到菲瑞,她正坐在秋千上看書,看到一股煙飄過來,皺著眉頭揮手驅(qū)趕。
我不動聲色的把煙掐滅,一次可能是意外,兩次就不是了,難道這個小姑娘真的不是人嗎?
為了以防萬一,我悄悄的叫來諾蓓兒,囑咐了一番,諾蓓兒走過去拍了一下菲瑞“呀,你在這里啊菲瑞?看的什么書?”
“是諾蓓兒啊,諾。”菲瑞朝她展示了一下封面“你有什么事情嗎?”
“哦,沒什么,就是看你在這里打個招呼,我先走啦?!敝Z蓓兒徑直離開,然后兜了個圈子回到我旁邊“學(xué)長,我讀不到她的心。”
讀心術(shù)的確有讀不到的時候,要么是嬰兒,要么是死人,要么就是當(dāng)初夏光磊那種情況,以特殊藥物隱蔽了自己的思想,菲瑞很可能就是第三種情況。
難道那個暗黑族的內(nèi)線,就是她嗎?
我沒有打草驚蛇,帶著諾蓓兒離開,把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其他人,艾瑞克聽后,面沉似水,一言不發(fā)的起身走了出去“走,去找她!”
此時菲瑞剛從食堂出來,看到我們攔在她面前,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你們這是做什么?艾瑞克哥哥,你說句話呀!”
“菲瑞,你不是人吧?”我緩緩道。
“?你是不是發(fā)燒了?”菲瑞看了我一眼“莫名其妙?!?/p>
“別急著否定。”我攤開了手冊“之前尋蹤香指向你,我還以為是出了問題,但是自從我看到這個,就知道是為什么了——你是妖精,對嗎?”
妖精不是一個種族,是魔塔中一種生物的稱呼,它們屬于中立陣營,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擁有比較豐富的知識和見聞,但魔法能力較弱。
之所以這么說,因為妖精的外表就像是一只大蝴蝶,而之前長老會的密信里也提到過,那個內(nèi)線的代號就是蝴蝶,只是我們第一時間都以為是小芙蝶罷了。
“……”菲瑞沉默了。
“而且你還做了暗黑族的臥底?你知不知道,西萌有多少人因為你慘死!”焰王的憤怒透過壓抑的聲音傳來。
“我不是臥底!”菲瑞抬起頭反駁“我和他們是合作關(guān)系!”
“你承認(rèn)你是那個內(nèi)線了?”謎亞星逼問,菲瑞默然,半晌后才開口“沒錯,我是妖精的傳承者?!?/p>
“你小時候那次……”艾瑞克似乎想起來什么,菲瑞一笑“記起來了嗎?沒錯,就是我八歲那年,誤入了魔塔遺跡,得到了傳承,也導(dǎo)致我高燒了三天三夜,差點(diǎn)就死了?!?/p>
“我們不是來聽你懷舊的?!蔽掖驍嗨澳侨喝说哪康哪銘?yīng)該清楚吧?事到如今,都說了吧?!?/p>
“好?!狈迫鹕钗豢跉狻皞鞒姓叩母玖α縼碓矗悄z跡里的亡靈,固然可以得到強(qiáng)大的力量,但是自身的靈魂也會被亡靈啃食。
“力量用的越多,靈魂被啃食的速度也會越快,即使一直不用,壽命也會大大縮短,基本活不過七十歲。”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要知道夸克族的壽命很長,錢進(jìn)老師都活了二百多歲,還精神爍爍,活蹦亂跳,看那樣也就相當(dāng)于人類的八十歲?;畈贿^七十就代表壽命一下沒了三分之一,相當(dāng)于人類活不過三十。
“所以?!狈迫鸬哪樕兊秒y看了起來“那些人找到我,要我合作,說他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解決靈魂啃食的辦法,不僅僅是邀請,他們還用家人的生命威脅我。”
“像是他們能做出來的事?!蔽以u價,這是一群本來能長生的人,卻被活活剝奪了活的權(quán)利,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都不意外。
“他們的方法是什么?”烏克娜娜詢問。
“具體我也不是太清楚,他們也沒說,只是聽聞這個方法來自于一個傳說,據(jù)說當(dāng)初魔塔還存在時,有一位國王曾經(jīng)命侍衛(wèi)把公主抓去魔塔,打算以此平息魔物的怒火……”
“獻(xiàn)祭!”我的腦海里靈光一閃,臉色變得難看至極,沒了俗世的公主,還有比奈亞公主更合適的祭品嗎?
“不過除了這個方法以外,還有一種,魔塔遺跡里有一口『妖精之泉』,能夠洗去魔物的靈魂,也就是把傳承徹底消除,不過好像對本人的靈魂也有傷害。”
“等等?!敝Z蓓兒忽然出言打斷她“菲瑞,你說的妖精之泉,你手里有嗎?”
“啊?有,有的,只是也不多了……”菲瑞被問的一怔,隨即回答。
“諾蓓兒,你要做什么?”謎亞星皺起眉頭。
“這個東西能夠洗去傳承,如果我們把它用在那些人身上……”諾蓓兒只說了一半,我們就恍然大悟,沒錯,雖然對我們來說用處不大,可是用在對方身上,這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帝蒂娜……帝蒂娜有線索了!”
雷普和潼恩一路小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喘了半天才說“我們問遍了所有同學(xué),有一個女生說她晚上出去上廁所的時候,好像看到帝蒂娜走進(jìn)了電話亭。”
“萌學(xué)園不是管制了嗎?她怎么出去的?!”謎亞星瞬間就炸了,諾蓓兒連忙安撫自家哥哥。
“她是奈亞公主……”既然有管制,就有管理員,而誰具有權(quán)限,再清楚不過了——萌騎士們和奈亞公主。
我嘆了口氣,從尋蹤香的表現(xiàn)上看,帝蒂娜很可能是被生氣靈附身控制,自己離開了萌學(xué)園,真沒想到這貨居然殺了個回馬槍,帝蒂娜剛被附身,身體虛弱,的確是最佳的控制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