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山頭的月亮仍舊掛在半空中。峽谷中,有只有鳥鳴的聲音,在幽靜的空間里回蕩。
清晨里潮濕的空氣夾雜著水汽,簡時秋瞇著眼坐在馬車外的邊上。山路跌宕,斜坡較多,不大好走。時不時的車子便會被震的抖上幾番,簡時秋再大的困意都被磨的沒有脾氣。
果然,還是要在床上睡。想到這,她就牙癢癢的看著前方和孫臏嘮了一路的蒙犽,這小子倒是過的快活。
或許是她的眼光過于幽怨,蒙犽仿佛有感應(yīng)般回頭,見她醒來還有些驚訝,“喲,你終于醒了?。狂R上太陽都要起來了,你還要賴在人家車上多久啊?”
簡時秋沒好臉色的翻了個白眼,沒再搭理他,在位子上伸了個懶腰。剛才起的太早,她又太困,于是胡亂穿著衣服,迷糊著就上了路。
這才發(fā)現(xiàn),她躺在山上進(jìn)鎮(zhèn)的糧車上了。除了她,前面只有一個師傅,正在趕路。
“誰讓你大早上擾人清夢的?困死我了?!彼蛑罚介g傳來幾聲奇異的鳥鳴,聽著怪滲人的。這四周黑成這樣,到底是給他們勇氣摸黑前行的?
“這么困?我看你是白天做賊了吧?哈哈!”蒙犽不甚在意,回頭給她做了個鬼臉,笑嘻嘻的將手背在腦后,蹦跶的往前走。
簡時秋一時無語,還別說,她還真的去做賊了。
“怎么說話呢?臭小子!一天天沒大沒小的。”東方曜沒有御劍,走到他身邊給他腦門來了一記,這孩子還沒大這么久這么狂?真是不知道遺傳誰的。
“切,隊(duì)長就知道欺負(fù)我,夷光姐姐。嗚嗚嗚嗚~”只見蒙犽吃痛的抱頭,溜到西施旁試圖尋求庇護(hù)。
“治的好,你這張嘴,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一下了?!蔽魇┬χD(zhuǎn)身,鈴鐺聲在幽谷內(nèi)響起。這一路又是歡歌笑語。
天色漸漸亮起,同行的糧車早就與他們分道揚(yáng)鑣,簡時秋沒了坐的地方只得無奈下車??上漠惸艽_實(shí)作弊,大家或多或少需要趕路。她只要稍稍施法便能輕易超過大家。
“我們這次去干嘛?。俊彼裏o聊的停下技能,和人群跟著趕路,他只知道下山歷練,卻不知道干嘛。
“懲惡揚(yáng)善,所到之處皆是修行?!濒敯啻髱熯@次也意外跟著出行,他在前方沉聲道。簡時秋忽然發(fā)現(xiàn),大叔聲音還怪好聽的。
“說人話就是,哪有有事就去哪里,我們就是塊磚,什么都能干?!标酌鼈?cè)的劍,帥氣轉(zhuǎn)頭自信道,“肯定比在山上有意思吧?”
“山上每天不是學(xué)習(xí)就是看書,一點(diǎn)沒有我發(fā)揮的地方好吧?”他擺手吐槽著,“出來總是能碰見厲害的人,這才不愁沒有切磋的人啦!”
“是是是,山上每一個能打的!”蒙犽在一旁附和道,神采飛揚(yáng)。
眾人:有被內(nèi)涵到,謝謝。
簡時秋看看曜又看看蒙犽,不愧是好兄弟。
下山歷練沒有具體的目的,直說時間到了按期回來就好。這樣想來,一行人決定先去鎮(zhèn)上逛逛。
隔著老遠(yuǎn),簡時秋看著鎮(zhèn)上的牌匾,就覺著脖子上的口子在痛,她覆上那條豁口,那里已經(jīng)結(jié)痂,掉了大半,只有一條粉絲的痕跡。
但當(dāng)時的那種真實(shí),仍舊給她留下了深刻的的印象,以至于她朝里多看一眼,只覺得——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