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讓一直幻想著有一天給那個女孩打過去一個電話。女孩接通電話,兩個人開始久久的沉默。他在電話這端,緩緩給自己點上一根煙,吐出一個煙圈在開口,最近過得還好嗎?
電話那端女孩還是會和以前一樣一聽到打火機的聲音會輕輕皺起眉頭,會輕生責怪他為什么又在抽煙。
可是這對于陳讓來說是不可能的,給別人打電話說那么煽情的話是是不可能的。最近過得還好嗎?這種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倒像是在詛咒別人你的小日子別想好好過。
他會陪她去逛街,他會陪她去自習,她會很細心的關心他的一切,他出現的地方除了廁所和臥室一定有她。
但是后來,他們走在路上遠遠的看見,都會光速的逃離彼此的視線范圍。
對陳讓來說,他以前從未想過有一天那個女孩,那個叫黃曉瑩的女孩,那個微微一笑,眉眼彎彎,猶如皎月的女孩,會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
完全沒有任何預兆的消失,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離開者,就此離開了,剩下的人也裝作沒有在意和追究。就好像一切從來沒發(fā)生過一樣。
楊利潤這幾天怎么沒見你的小跟班呀。是不是跟別人跑了?
總會有人這么問他,而他也總是一副看起來毫不在意的樣子。
陳讓我怎么知道
楊利潤咦,看你這樣子不會是為情所傷了吧
陳讓無奈的瞪他一眼。楊利潤,卻高興的以為自己猜中了。
楊利潤不是吧,不是吧,居然是真的,來講講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滅絕。
陳讓滿頭黑線,提起拳頭就追著楊利潤,滿地亂竄。
周圍哄笑一片。
其實也好,在這種充滿玩笑,打鬧的地方,那些傷心難過可以被隱藏的剛剛好。
可是陳讓喜歡一個人發(fā)呆。他喜歡坐在草地上,看著天空,幻想著如果有一天天塌下來了,自己認識的人里面誰能頂著,誰會被砸死。就各種諸如此類的問題。
今天草地上一堆別的系的再聚餐。陳讓皺皺眉想站起來學電視劇里的土匪一樣。喂,搞不清楚這是誰的山頭嗎?給大爺滾開。想想還是算了吧,這山頭只有一個光桿。于是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回宿舍了。
陳讓推開宿舍門,看見四雙充滿憐憫的目光。如果是樣利潤這時候肯定會張口來句騷話說,你們四個人的目光,刺的我腎疼。
陳讓這怎么了這是?
說著,陳讓將目光轉向了馬安詢問著原因。
在這幾個人里面。馬安是最老實且最沉默寡言的。但是大家對他是非常信服的。首先馬安是那種不喜歡開玩笑,直來直往的性子,再加上他一身的腱子肉,不服都不行。
馬安抬了嘴唇,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抬手指了指,楊利潤。
馬安問他
楊利潤故意壓低嗓音,故作神秘,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楊利潤你知不知道主持隊的杜林輔?
這個人陳讓是知道的。杜林輔絕對是這個學校最受女生歡迎的男生。他平時戴一副無框復古眼鏡,頭發(fā)永遠整整齊齊,面容姣好,衣著得體大方。在任何時候都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舉手投足間的動作都會收獲大批女生的目光。
陳讓怎么了?知道啊。
陳讓一邊拖鞋上床,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
楊利潤你知不知道他昨天做了什么。
楊慕一如既往的忍不住了。楊慕是那種很急的性子,楊利潤每次說話都能把他急死。
楊慕這時候還賣什么關子,我來說。他好像是要找黃曉瑩處對象。主持隊下周有個聚會。那玩意公開邀請黃曉瑩參加了。你懂嗎?
黃曉瑩這個名字的出現讓陳讓愣了一下。但還表現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陳讓那又怎么樣,關我屁事。
陳讓躺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開始睡覺。
楊利潤我的意思是那天我們收拾利索,干脆殺過去,撕住那小白臉的領子教育他一頓。
楊慕你可閉嘴吧,就你一天能叭叭,沒看見陳讓不高興了嘛,能少放兩句屁嘛
楊利潤你才放屁呢,能不能說話斯文點,算輩分我還是你小叔子呢
楊慕我呸,去你奶奶的小叔子。
……
這兩貨又吵起來了。陳讓已經習以為常,他兩每次吵架都會找李安主持公道。李安看著吵的面紅耳赤的兩人。每次都是那句。
馬安滾出去吵!
宿舍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陳讓望著白色的天花板,腦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