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帥,謝謝你。”龍陽抬手擦了擦眼淚,“我會好好報答你的,以后讓我的娃子給你養(yǎng)老送終!”
“……”風水輪流轉啊,我說這臺詞兒怎么這么耳熟呢?咳咳,杜懷瑾尷尬地撓了撓頭,“說說你和你男朋友之間的事兒吧?!?/p>
“我們啊,也沒什么好說的,我今年二十二歲,他二十四,本碩博連讀的學長,軍校里的學生會會長,叫安陵?!饼堦栃Φ靡荒樞腋!?/p>
“昔日繁華子。安陵與龍陽。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輝光。悅懌若九春。磬折似秋霜。流盻發(fā)姿媚。言笑吐芬芳。攜手等歡愛。宿昔同衣裳。愿為雙飛鳥。比翼共翱翔。丹青著明誓。永世不相忘?!?/p>
杜懷瑾抑揚頓挫地念著這首詩,“魏晉阮籍的詠懷八十二首,很不錯的情詩,安陵與龍陽真的挺配的,你們真的特別有緣分,祝福你們。”
“是啊。”龍陽難得做小女兒姿態(tài)紅了臉,“我們初見時杜帥就說了這句話,還說“可惜我不是杜安陵,龍陽,也從來不屬于我?!?/p>
您知不知道,我當時還以為你知道了我們之間的秘密,給我嚇得臉都白了,心突突地?!?/p>
“噗嗤!”杜懷瑾對她古靈精怪地模樣逗笑了,“我早知道你不屬于我,即是在點你,也是在點他,我和……我愛人,之間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這是我們的秘密。”
“???不能講一講嗎?可是我都告訴你我們之間的事兒了?!饼堦栍行╇y過地癟了癟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啊啊啊~~~~”
“你不是帶了口紅?寫個字據(jù)吧,一式兩份,合作協(xié)議,約法三章,我們除了一紙婚約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然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互不干涉,互不打擾?!?/p>
杜懷瑾一邊說著一邊用便利貼寫著約法三章,
“甲方杜懷瑾,乙方龍陽今日約法三章。
一,法定婚期內外不得同床共枕,婚內外均不得傳桃色緋聞。
二,合作期間甲乙兩方私有財產(chǎn)僅供個人所有,甲乙雙方不得以對方名義占便宜,走后門兒行使名義夫妻上的各種特權(尤其是違法亂紀之事)。
三,不得以夫妻之名強迫對方行使任何夫妻之間的義務,甲乙雙方作為最熟悉的陌生人,二人除了合作關系沒有任何交集。
如有違背以上任何一條協(xié)議內容,則甲乙雙方假婚協(xié)議自動作廢,該結婚證在婚姻內外不發(fā)生任何法律效益。
甲方:杜懷瑾 乙方:龍陽”
“來吧,不多說了,我攤牌了,為了避免你對老子日久生情,覬覦本帥的美色和社會地位,資產(chǎn)價值,摁了手印兒,簽了名兒,我們就婚而不娶,互不干涉?!?/p>
“……”龍陽懵了個登地就摁了手印兒,一式兩份兒,杜懷瑾放進了空間,她放進了隨身帶筆記本里,那一頁還夾著聶靳驍?shù)拿駠嬒瘛?/p>
“我怎么覺得你對我唯恐避之不及呢?”龍陽心里有點復雜,他對她一見鐘情吧,她消受不起。他看不上她吧,她心里還不舒服,真的好糾結啊。
“有嗎?你想多了,我親你的時候,你不是還說我下頭,普信,耍流氓?這不正合你意嗎?”
杜懷瑾揚著臉上猥瑣的痞笑,他沒有說的是,親過她之后,他刷過的牙漱過的口,一點兒都不比她少。
“咳咳,那個天晚了,好好休息吧,我該走了?!饼堦柌幌牒退嗾f話,匆匆忙忙的出了門,同手同腳就算了,那步伐多少帶了點兒落荒而逃。
而病房不遠的醫(yī)生宿舍,緊閉著的窗終于被打開了,“待了這么久,該做的都做了吧,畢竟他們都快結婚了。”
原來看著他對別人笑逐顏開的樣子,真的那么刺眼,就連多看旁人一眼,心里都會堵的那般難受。當初,我和松雅信子還……罷了,報應,都是你的報應!
聶靳驍啊聶靳驍,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現(xiàn)在的你一無所有,一事無成,你還配站在他的身邊為他遮風擋雨,給他一個家嗎?
雖然現(xiàn)在的Z國已經(jīng)不反對同性戀了,甚至頒給男孩子的結婚證也變成了藍色的,醫(yī)院也有同性的愛人同房時專用的AZB的疫苗,和醫(yī)療設備。
這個世界對男孩子的愛情都那么友好,沒有世俗異樣的眼光了,他卻再也配不上他了。呵呵,咯咯咯,真是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聽說,政府頒發(fā)了新政策,因為同性相戀沒有子嗣傳承,違背了老祖宗的陰陽平衡,繁衍生息的自然規(guī)律。
所以領了藍色結婚證的夫夫和粉紅色結婚證的妻妻們必須去福利院領養(yǎng)一個孩子,一是為了保證生態(tài)和人類的繁衍生息。二是給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一個家,讓他們可以更好的活下去。
而那些二胎三胎政策的優(yōu)育多育家庭更是會得到收養(yǎng)者的一筆補償金和買斷血緣親情得費用。如果再以認親,碰瓷兒等方式去養(yǎng)父母家里找茬兒則會受到十年以上二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靳驍,靳驍?你有在聽嗎?哎呀!這最新編的《生理血緣關系法》有兩千多頁,這得背到什么時候啊啊啊啊?。浚。?!”
室友薛昊拿著厚厚一本考研書,恨不得一本書磕死自己,“靳驍?靳驍你背完了嗎?要考試了啊……還有半個月就要考醫(yī)師證兒了?。。∫∮H爹?。?!現(xiàn)在大夫真是越來越難當了嗚嗚嗚~~~藍瘦香菇啊?。。 ?/p>
“還沒背完就不要啰嗦了,不是每個人都像杜帥一樣過目不忘的?!甭櫧斂粗o閉的VIP病房嘆了口氣,“出了半輩子的醫(yī)術考題,沒想到輪到自己考大夫,真特娘的是風水輪流轉了槽!”
“什么?靳驍,你剛才說啥?”薛昊嗷嗷地喊,“杜帥怎么了?臥槽!那是我男神??!你想槽他?信不信老子脫了這身白大褂跟你拼命?!!”
“……”聶靳驍翻著白眼兒,“我說他過目不忘!你這輩子都做不到!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