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經(jīng)過一夜的發(fā)酵,這只紅腫的腳踝看起來比昨天還要觸目驚心,冰冰涼涼的膏藥擦上去時,一陣酸麻的疼流過全身。
雷獅皺著眉將藥慢慢暈開,指腹間的柔軟為他減輕了些許疼痛,雖然并不多。
整個過程十分的痛苦,腳踝上的紅腫相比昨天,起碼大了一圈,一碰就疼得嘶聲。
無比艱難地將藥終于擦完后,少年的眉頭才漸漸舒展開來。將剩下的膏藥放回柜桌上,雷獅抬起手背擦拭了一下額上冒出的冷汗,淡淡地松了口氣,“呼,終于上完藥了,真是麻煩死了?!?/p>
也痛死了。
早知道昨晚上就擦了,沒料到居然會這么變得這么嚴重,這么的疼。
一想到自己變成這個狼狽樣子,都是因為那個前同桌綠毛,雷獅心里就憋著一股子氣。他發(fā)誓,要是下次再碰上類似的情況,他絕對不會再放過這家伙。
但回想起來,那小子也真是個奇葩,把他腳弄成這樣,居然還扇了自己一巴掌,搞得這倒像是他欺負在他似的。
煩人。
腳上抹完藥,雷獅小心翼翼地穿好拖鞋,撐著床準備站起身,緩緩起到一半的時候,臥室的房門就被突然敲響。
“咚咚!”
他不得不又坐了下去,“進?!?/p>
得到準許后,卡米爾推門而入,他的手中正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面。
“大哥,你要吃面嗎?”
見大哥九點了都還沒出臥室,卡米爾就親自下了面給他當早餐,順便叫他起床。他自己七點鐘起床后就到樓下燒烤店里解決了早飯。
雷獅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嗯,辛苦了,你放餐桌上就好,不用特意端進來給我?!?/p>
“那大哥,周末還是老樣子,去搞團建嗎?”
猶豫了幾秒,雷獅回道:“不了,今天我有事,你告訴他們這周末就不用來了?!?/p>
“好。”
自從上了高中,由于在不同的學校,他們四個人也就只有周末才有時間可以一聚。
但雷獅也清楚,如果一直不解決清楚安迷修那事,他心里就一直難受,干什么都沒心情。
既然昨晚已經(jīng)想清楚了,那就男人點,抓住時機,不能讓安迷修心寒了,跑了。
所以他今天打算去找安迷修說個清楚。
就算腳受傷了,不方便行走,他也要去。
在出臥室之前,卡米爾還問了一件事,“大哥,如果這周末不去團建的話,我可以去同學家里幫他補習嗎?”
雷獅看了他一眼,道:“這種小事你不用來問我,想去就去,有想做的事去做就行?!?/p>
卡米爾微微垂眸,濃密的長睫下,少年的眼里情緒不明,他嗓音淡淡:“嗯,明白了大哥?!?/p>
等雷獅撐著墻一瘸一拐,十分艱難地走到客廳后,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了人。只有餐桌上還冒著熱氣的一碗面,像是吸引著他來吃掉一般,面上方散發(fā)著的熱氣直沖他的臉,一下子就撲了他滿臉的水霧。
少年白皙嫩膩的小臉上頓時鋪上一層水的朦朧,溫度的驟然升高,令這張白如羊玉脂羔般的臉上染上幾分紅潤,兩邊的小臉頰紅彤彤的,看起來十分可愛。
雖然本人和“可愛”沒什么關系就是了。
皺著眉用手擦了把臉,雷獅坐下吃面。他倒還有些慶幸,幸好卡米爾今天有事出去了,不然他這腳傷可不好解釋。
*
“對,事情就是這樣,這次真的是意外,畢竟誰能料到那個司機不守交通規(guī)則,居然超速闖紅燈,一下子給我撞過來了,要不是小爺我開車技術(shù)一流,現(xiàn)在早躺太平間里去了!”
解釋完一切,贊德舔了舔說得干燥的唇,他咽了一口唾沫。
“……”電話那頭沒聲。
是他說錯話了?
贊德試探性地繼續(xù)道:“喂,老東西,這可真不是我的錯,那個司機自己造的孽自己擔,他當場就死亡了,我還活著呢,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這時,那邊才傳來聲音。
“算了,你以后還是少回來,一回來就讓人盡操心,我又沒得老年癡呆,微信的視頻通話還是會用的?!?/p>
菲利斯聽完全過程,挑不出贊德有什么毛病,他也不想這小子再出什么意外,索性少回來,反正網(wǎng)上見面也算是見。
聞言,贊德露出一個像是見了什么稀奇玩意般的笑,“欸,老東西你什么時候這么講人情了,真是稀奇,但我也不能老不回來,我回國不就是為了來看你和小安的嘛?!?/p>
當然,還有脫單。
說到這,贊德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他道:“對了,你能讓小安接電話嗎,我來和他談談心?!?/p>
菲利斯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我試試吧,如果這臭小子愿意和你談,記得幫我狠狠地罵他一頓,真是不罵不長記性,看他下次還敢不敢把自己鎖房間里?!?/p>
贊德:……
唉~別總這么“暴戾”嘛,大家有話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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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就說吧,一點不虐的,我們老大覺悟還是挺高的,這不,拒絕完人,痛徹心扉地想了一晚上,就想通了,馬上要去挽留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