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斯因為安迷修惱火得不行,這時有人敲門,他有些煩躁地揉眉:“真是麻煩事一樁接著一樁... ...”
菲利斯臉色陰沉地打開門,但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兩個人讓他頓時愣了神。
“你是... 雷蟄?”
雷家繼承人的結(jié)果一經(jīng)公布,只要是關(guān)注時事的人都不會不知雷蟄的樣貌身價,更何況菲利斯還參加過那場宴會,親眼見到了真人。
雷蟄攙扶著雷獅,畢恭畢敬地問候:“前輩您好,十分抱歉今天上門叨擾,我是安迷修班的班主任,家弟是他的同學。”
“晚輩和家弟今天是有要事前來尋找安迷修,還望前輩見諒?!?/p>
“家弟... ...,那你就是安迷修之前天天在嘴邊念叨的小子雷獅?”菲利斯聞言轉(zhuǎn)眼看向雷獅,目光里暗藏探究。
少年和他家人一樣,果真生得一副好面相,只是本該洋溢肆意青春的面龐上此刻卻滿是藏不住的憔悴和擔憂。
在注意到他的腳傷后,菲利斯不禁在心里暗想:“都這幅模樣了,究竟是有什么事情來找他?”
看來和我這徒弟今天的狀態(tài)有關(guān)吧... ...
說到安迷修,菲利斯就忍不住嘆了口氣,他皺緊了眉頭,嚴肅道:“那小子今天突然不對勁起來,獨自一人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怎么勸都沒用,如果你們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進來解決這件事?!?/p>
“當然,我們就是來解決這件事的。”雷獅滿眼堅定地回答。
等到了屋子里,雷獅單手靠在墻邊后,雷蟄放開了攙著雷獅的手。轉(zhuǎn)頭對菲利斯說:“接下來,小孩之間的事就由他們自己解決吧,我想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p>
一聽這話,菲利斯仿佛瞬間明白了些什么,看了一眼雷獅,朝雷蟄點頭示意:“嗯,我們出去吧?!?/p>
“安迷修的房間就是前面第一間,別找錯了,小子。”
·
房間里。
漆黑的一片,只有一個孤單的縮影,被“拋棄”在無盡黑洞里。
安迷修緊縮著雙膝,將臉深深埋在里面,或許只有這樣就能讓他感受到些許安全感吧。
恍惚間,安迷修感覺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寒冷的夜晚。
那是他被丟棄的那一天,正值春節(jié)前期。他當時五歲,和母親牽著手走在大街上。
喧鬧的街頭,過往的人群,繁華的街道,那絢爛的燈光這般耀眼,令幼小的他如此迷戀。
那頭頂不斷響起的煙花絕對是他看過最美的景色,如果可以,他也想變得這般閃耀,溫暖。
安迷修不記得和母親走了多久,多久... ...
直到街上的人都變得稀少,燈光變得稀疏,耳邊的歡愉聲漸漸消散。
他們走進一個偏僻的小道。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唯有緊緊抓住母親的手才能感到安心。
可是為什么... ...
越是想緊緊地握住,越是遙不可及... ...
慌張急促的呼喊是沒用的,因為它早已被忽視。
沒過多久,街道就不再傳出喊叫聲。摔倒過不知多少次的小孩也不再繼續(xù)那并不擅長的奔跑,而是選擇了一個人,慢慢走... ...
他們走的那地方很偏僻,他什么也不懂,只記得父親和母親無休止地爭吵,忽視。
這樣能和母親一起出來玩的機會少之又少,哪怕一路上什么話也不說,只是看著那些絢爛便也足矣。
安迷修記得,他當時走了很久很久,身上的衣物雖厚但卻不能幫他度過寒冷刺骨的冬夜。
在某一時刻暈過去的他甚至在想,這或許就是他最終的結(jié)局吧,真可惜,沒能再多看一眼煙花... ...
沒能,成為一個耀眼的人。
如果他是這樣的人,他們就不會再吵了吧... ...
就不會拋下他了吧... ...
眼淚劃過幼小的臉蛋,漸漸闔上的雙眼滿是被淚水包涌的朦朧,小小的他就那么倒在了一個寒夜里。
后來,他跟著一個流浪漢,那流浪漢并不理他,但沒關(guān)系,他需要的,只是那個人用來生存的技能。
直到三年后,又一個至冬的寒夜。
救贖悄然降臨。
“喲師傅,你看,這有個小孩?!鄙倌陼r期的贊德摸了摸安迷修的頭發(fā),瞇起眼睛笑道,“小家伙,你沒有家嗎?要不要跟哥哥我回去啊?”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沒有名字的話,我給你取一個。”
·
好像,當時的他也是像這樣蜷曲著,被師兄發(fā)現(xiàn)的。
肯定很頹廢吧。
剛才沒有回應(yīng)師兄,師兄應(yīng)該也很擔心,不過他現(xiàn)在真的需要靜一靜,平復內(nèi)心的躁動... ...
就在安迷修靜靜待著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安迷修... ...我想和…”
“不,應(yīng)該是……”
“你愿意我談?wù)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