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完,天色也不過堪堪變黑,府里的陰氣就已經(jīng)重的天枳可以依稀辨別出來這陰氣的源頭,天枳手捏一張黃符。
“去!”天枳低喝一聲,那符就憑空消失了“是小鬼,他養(yǎng)了小鬼。”
“養(yǎng)小鬼不該是護(hù)他的嗎?怎么?還是給他做陣的人道行太低了?”栢漣有些想不通,看他家的富貴情況,這小鬼多半是養(yǎng)金的,一路走來這宅子的布局也有些像太極八卦的陰陣,布局者應(yīng)當(dāng)?shù)佬胁坏桶。疫@宅子看起來不像是老舊的,怎么會有小鬼這么快就沖破封印的??
“這小鬼多半是鬼嬰,而且和他多半是血親,”天枳臉色有些難看“今晚,會死人?!?/p>
“這么多層關(guān)系,只怕加上這禁錮他的陣,這鬼嬰早就變成厲鬼,今晚不死人才怪,不過也好,把他們都嚇跑,我們也好活動,而且只怕這里早就死過人了,只是邱總相不敢說而已?!?/p>
“我們要盡力護(hù)住他們?!?/p>
“唉……”栢漣掏掏耳朵,不耐煩的回答“行行。”
“二位仙長,請隨我去大堂?!?/p>
“來了?!?/p>
大堂:
大堂上除了白天的那些沒有什么實力的道長在之外,還有一些女人,多半就是邱總相的老婆們,還有些孩子,最小的也不過兩三歲,被他母親緊緊護(hù)在懷里,緊張兮兮的盯著他們,正中央還擺著幾碗雞血,以及,兩具尸體。
“各位道長,東西已經(jīng)根據(jù)你們要的準(zhǔn)備好了,之前在我府上死的下人的尸體也在這里了,之前沒有和你們說我府上死過人,是我的不對,可他們都是意外死亡,我就沒放在心上,還是這兩位道長提醒我,我才想起來的?!鼻窨傁嗖幌駥こ5母毁F人家,臉上總露出討好的笑容,加上他那胖胖的身材,看上去居然有幾分憨厚可掬。
這栢漣才注意到謝行逸謝行幼兩兄弟,他一向不太記得人類的細(xì)節(jié),不過白天也就他們表現(xiàn)的不像過來騙錢的,所以栢漣對他們兩個還算有些印象,不過就他們的三腳貓功夫,在栢漣看來,也就比其他人強(qiáng)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
“他們是怎么死的?”
“說來也奇怪,都是被淹死的,就在那個假山那里,我以為是失足落水呢?!鼻窨傁嗾f完就催著那些個假道士施法超度,顯然有些怕。
“他肯定隱瞞了什么。”栢漣看著他那樣急,心里就多少有些猜疑,他之前為什么不說?非要等人家問上臉了才說?
“嗯,”天枳隨意查看了一下那兩個已經(jīng)有些發(fā)臭的尸體“是他養(yǎng)的那個鬼嬰,不過我覺得更像是把這兩個人,喂養(yǎng)給小鬼了?!?/p>
“這倒說的過去?!睎酀i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看著那些個道士像表演一樣在那里又是刷劍又是跳大神的,往謝行幼謝行逸那里一看,謝行逸臉上倒是沒有多大情緒,手里卻始終捏著一張符,看來是已經(jīng)看出端倪,始終戒備著,謝行幼卻一臉不耐煩的看著那些表演的道士。
栢漣就對他們能處的印象又加深了幾分。
那些道士就這么跳著,邱總相對于他們這四個動都沒沒動的人看起來意見很大,但也沒發(fā)作,很快天就完全黑了,栢漣和天枳對視一眼,真正的戰(zhàn)斗,就要開始了。
鈴……
鈴……
遠(yuǎn)處傳來鈴鐺的聲音,只是聽見這鈴鐺的聲音,邱總相和他老婆們的臉色立馬就變了,更甚者直接抱頭尖叫起來“她……她來了!!不是我害的你??!走開??!”
邱總相此刻也顧不得去呵斥她了,臉色慘白的對那些道長說“道長幫我!那個鬼來了!!她來了!”
“母體,”天枳手心有些出汗“居然還有母體,難道是母子煞……”
“沒事,就你的實力這什么什么煞的,來十個你也能打!”栢漣拉住天枳的手,溫暖的靈力從手掌處運(yùn)作開,讓天枳感覺到心安。
“我之前從來沒有遇見過母子煞,這種極惡的厲鬼我只在書上看到過,我……沒有把握?!?/p>
連天枳都沒有把握?栢漣有些驚訝,他從來沒有想過天枳會遇到什么不能戰(zhàn)勝的危險,這母子煞當(dāng)真這么險惡?能讓天枳都沒有把握?
“嘻嘻嘻……邱總相……”一個詭異又空靈的女聲由遠(yuǎn)至近的傳來,還伴隨著嬰兒的陣陣啼哭之聲,有時候就像在你耳邊低吟,有時候又像在門外說話,實在詭異的很,在座的人無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真是操了……”栢漣無意識的低聲罵了一句,全然不顧辛辛苦苦在天枳面前樹立的正面形象“這鬼還真詭異。”
“來了,”天枳手捏法訣,身上的黃符就刷刷的圍著他轉(zhuǎn)了起來,然后四散開,分別貼在了正對大堂東,西,南,北的物件上,算是一個簡易結(jié)界了“各位,此厲鬼之厲害非你們能對抗的,就在大堂里不要出去,這個結(jié)界自然會護(hù)你們周全,若是跑出去,就是生死難料了?!?/p>
天枳此番這么直白又不客氣的話一出,大堂里不服氣的占多大數(shù),雖然別那女鬼的聲音嚇得不輕,但吵吵嚷嚷就要出去的人也不少。
“真蠢?!睎酀i看著拿著一碗雞血就要出去的人,忍不住譏諷道。
“不可無禮?!?/p>
“哼……”
“我劉道士可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你這個黃口小兒怎么敢教我做事的???”劉道士穿著一身黃色道袍,加上已經(jīng)半白的頭發(fā),看起來竟然真的比天枳這個小白臉靠譜的多。
彭——彭——
大門那里傳來猛烈的撞擊聲,應(yīng)該是母體想要沖進(jìn)來,蠟燭本來就不多,大堂也顯得忽明忽暗,窗戶刷的一下被風(fēng)吹開,呼呼的吹著眾人的臉,讓人覺得陣陣陰森。
“邱總相……邱總相……”那女鬼的聲音變的凄厲起來“呃啊啊啊?。∧惴盼疫M(jìn)去??!你放我進(jìn)去!我要見我兒子??!邱總相??!邱總相?。。。?!啊啊啊啊啊我詛咒你!!我詛咒你!!你不得好死??!邱總相你不得好死?。。?!”
“劉前輩!那女鬼來勢洶洶,絕不是你可以對抗的!”天枳對老人家一向尊敬,明明比人家大一倍,前輩叫起來也絲毫不臉紅。
“不要攔我!妖孽,拿命來!”劉道士剛剛做法的時候喝了幾口酒,此刻梗著脖子就要往前沖,奈何天枳這個1米8多的大男人攔著實在過不去,急得他抓耳撓腮的。
“就讓他過去唄?!逼渌朗柯犃四桥淼慕泻霸偕项^此刻也清醒了一大半,正好可以讓這個喝了酒的人去試試水,就一同起哄道。
“他那么想去,就讓他去唄?!?/p>
“讓他去?!?/p>
被這么多人同時勸,天枳顯然有些生氣了“外面那么危險,一不小心……啊,前輩!”
劉道士居然趁著天枳和其他道士說話的空隙,一把推開天枳,沖了出去!他那一下的手勁實在大的很,天枳一時不設(shè)防,居然被他推的摔倒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送死。
栢漣想著死一個人正好可以威懾眾人,也好讓他們聽話些,就沒有攔,由著他去了“沒事吧?”
“沒事?!碧扈滓ба?,無視了栢漣向他伸出的手,連忙去追劉道士了。
劉道士把正在被猛烈撞擊的門直接打開,門外是一紅衣女鬼,身上散發(fā)著濃烈到可以用肉眼都能看到的陰氣,邱總相那之前在大廳就見過的女兒一看見這女鬼就像瘋了一樣沖過去,好幾個人才堪堪按住她。
“啊啊?。。?!我兒?。?!我兒??!娘在這?!迸黹L相并不可怕,只是臉色慘白而已,她無視了劉道士,繼續(xù)撞擊著結(jié)界,目光怨毒的盯著邱總相。
“你這妖孽,還不快快回你該回的地方!”此刻劉道士還不知道問題的嚴(yán)重性,拿著他的桃木劍就往女鬼臉上砍過去,女鬼正眼都沒看他,一股風(fēng)就把劉道士吹了到了里面,正好被天枳接住了。
雖然天枳接住了劉道士,可劉道士還是受了不少的驚嚇張開嘴,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有話要說,但說不出口,只能從喉嚨里發(fā)出“嚇嚇……”的嘶啞聲,像是將死之人一般。
他很快就發(fā)不出聲音了,他的身體飄向空中,天枳雖然立馬反應(yīng)過來往他身上貼符,可黃符還沒貼上去就無火自燃起來,劉道士身體的各個關(guān)節(jié)也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翻轉(zhuǎn)了360度,血灑滿了房屋,若不是栢漣反應(yīng)過來及時用身體護(hù)住天枳,只怕天枳的衣服也不例外的會被鮮血染紅。
“啊啊啊啊?。?!”
“厲鬼!!是厲鬼?。。 ?/p>
“救命?。【让。∧悴灰椅遥?!不是我害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