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察覺到故識來了,桃花林中的桃花都開得比平時艷了不少。
見紀云梔愣在那里半天不說話也不動彈,聶之舟心里有些慌,不安地伸出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軟聲道:“師姐,你怎么了?
少年軟糯的嗓音一下把紀云梔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看著在她記憶里沉封十年的面容突然鮮活起來的樣子,心里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緒。
“師姐?!甭欀塾忠淮屋p聲喚她。
紀云梔與他的黑眸一對視,抬起手下意識地摸了摸他的臉。
肌肉記憶是騙不了人的,這樣的動作他們顯然之前做過很多很多遍。
紀云梔其實還想揉一揉他的腦袋,只是他生的太高,她就算踮起腳,也夠不著他的發(fā)頂。
而且他高高豎起的馬尾,雖然彰顯著少年的意氣風(fēng)發(fā),但要是摸起來,總覺得有些不太稱手。
興許是察覺了她的心思,更或者是心有靈犀一點通,聶之舟真的主動放低了身子,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平視著她溫柔地笑了笑。
再然后他又放下手,徑自坐在了地上,用一根手指解開發(fā)帶,長發(fā)散落,他抬頭看她,一副很乖的樣子。
紀云梔實在沒忍住,手摸上了少年的發(fā)頂,使勁揉了又揉,到手心的柔軟觸感讓她一時間愛不釋手。
直到底下的少年輕飄飄地來了一句“師姐,我快被你揉禿了”,紀云梔才心虛地放開他的頭發(fā)。
她還用手理了理,把他的頭發(fā)理得更亂了些,才道:“沒事,師姐替你下山尋生發(fā)的法子,保你不會禿的!”
她的話里有些心虛,但說的倒是理不直氣也壯。
聶之舟本就是說句玩笑話,他好不容易回來見到她,又怎么忍心和她生氣?
因此,他依舊坐在地上,用手攏了頭發(fā)束上發(fā)帶,看起來若無其事。
只是微紅的耳尖卻似乎暴露了些少年的心事。
紀云梔沒注意到這點,但是兩人剛剛熟稔的動作,一下子就化解了許久不見的尷尬。
她也靠著他坐下來,頭枕著他,問道:“師弟你怎么回來了,你的魂燈不是滅了嗎?”
“魂燈滅了啊,”聶之舟瞇了瞇眼,若有所思,又吊兒郎當?shù)溃骸盎隉衾锞鸵唤z靈魂、可能是我危急時刻緊急召回了唄,信不得的,師姐~”
紀云梔根本不相信他這話,要是真如他現(xiàn)在所說的這樣,上輩子的他怎么可能會沒有回來?
這一次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與上一世不一樣的事。
思慮至此,紀云梔突然愣住了:與上一世不同的事,不就是她的重生嗎?
而扶原說的世界震動,會是聶之舟沒有死這件事嗎?
紀云梔不說話,聶之舟就以為她是覺得他騙她,所以生氣不想理他了,但他又覺得他這事實在不好解釋,他難道就直接跟她說——
他死了十年了,靈魂一直跟著她,半個月前不知為什么就復(fù)話了,所以他就完好無損地回來了吧?
雖然說他覺得他說出來紀云梔也不大可能信,但他還是準備直接告訴她,“其實吧師姐,我死了一次,但是我又活了……”
不出所料,紀云梔果然聽懵了,“師弟,你在說什么,什么你死了又活了?”
————題外話————
?【作者有話說】:
聶之舟這人能處,重生了的事他是真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