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玉走得很快,穗禾追出來好一段路,才看到站在路邊背影單薄的他。
原本還有些委屈,見他這般又莫名消散了。
“潤玉?!?/p>
穗禾走近他,習(xí)慣性的牽起他的袖擺,被他反手扣住手掌,十指緊扣,眨眼間就回了璇璣宮。
穗禾眨了眨眼睛,沒有感覺錯,潤玉他今日確實(shí)有點(diǎn)反常。
可是為什么?
“潤玉,你怎么了?”
穗禾拉住他,委屈又茫然的抬頭看他。
這一看,令她瞬間失語,他清俊眉宇間盡是令人心碎的傷心落寞。
不是,他怎么一副被她欺負(fù)了的模樣?
天地良心,她什么都沒干!
莫非是在外面被人欺負(fù)了?
想到這里,穗禾一瞬間什么心情都化作心疼的情緒,眼里滿滿都是對他的擔(dān)憂憐惜。
“潤玉,是不是有人欺負(fù)你了,你同我說,我這就去找回場子來?!?/p>
潤玉愣了下,唇角向一側(cè)勾起,暗自嘆息一聲。
“你今日怎么去了棲梧宮?”
同旭鳳有關(guān)?
穗禾雖覺得奇怪還是老老實(shí)實(shí)跟他說了前因后果。
聽了她的解釋,潤玉表情松了松,心里快活了不少。
“原來如此,是我沒有提前回來也就沒有看到你留下的紙條。”
穗禾點(diǎn)點(diǎn)頭,觀他神色,乘勝追擊。
“可是旭鳳有什么問題?”
潤玉遲疑的搖搖頭,穗禾更狐疑了,好奇心旺盛的她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就是我不好?”
潤玉立即否認(rèn),穗禾柔了眉眼,輕輕搖晃他的衣袖,沖他撒嬌。
“你告訴我嘛,我喜歡你,你不開心我也不會開心,有什么事你別憋在心里,同我說說,好嗎?”
霎時間,仿若心底傳來百花盛開的聲音,傳入耳中的話,美好的如同易碎的一場琉璃幻夢。
“你……你說什么?”他的聲音有點(diǎn)啞,穗禾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到顫抖。
她有些不明白,她喜歡他不是正常的嗎,正如他喜歡她,這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可她還是認(rèn)真的告訴他,一句又一句,直入他耳內(nèi),鉆進(jìn)他心房。
“我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打從第一次見面就覺得你格外合我心意,每次見到你我都恨不得即刻將你打包帶走,你怎么可以那么吸引我呢……”
話一出口,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橫空而來,穗禾瞬間被拖進(jìn)了熟悉的懷抱。
潤玉微微低下頭,不敢去看她瞳孔中倒映出來的自己。
他輕輕將她攬住,感受到柔軟溫暖的身體與他緊密相貼,之前空落落的心里也跟著填滿了。
他跟旭鳳說的話是事實(shí),的確是專程去的棲梧宮,只是在途中與那兩位鮮少在天界出現(xiàn)的仙君碰上了。
三人見禮后原以為就此分開了,沒成想走了一段路又是一段路,于是雙方就搭上了話。
凌云上仙性子冷淡,話也不多,璧元星君卻是個人與嘴都閑不住的活潑性子,這一叨叨就停不住。
由此潤玉知道了旭鳳近期的舉動,好奇之下多問了兩句,因他和旭鳳是親兄弟,璧元星君也沒有多防備,潤玉聽明白旭鳳的用意后嘴角都掛不住了。
這樣不愉快的心情在看到穗禾后達(dá)到了頂峰,原本還能壓抑的情緒噴涌而出,心中酸澀難忍。
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是不是終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shí)沒有她想象的那般好?
這樣丑陋不堪的他留得住她嗎?
可是現(xiàn)在,她說她喜歡他。
穗禾順從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摟住他勁瘦的腰肢,遍布紅霞的臉頰貼在他的心口,感受到他紊亂卻有力的心跳,親昵的蹭了蹭。
她原本有點(diǎn)生氣的,可看他眼尾泛紅,彷徨不安的可憐樣子,還能有什么脾氣,他長得好看他有理。
“你莫要生氣好不好,下次我等你回來一起可好?”
潤玉喉結(jié)動了動,低低的嘆息自喉間傾瀉而出,帶著一絲絲沙啞,低低的呢喃出那個他在腦海里、唇齒間滾過無數(shù)次的稱呼:“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