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花子喘著粗氣,紅著眼,死死的捂住竹雄的嘴巴,溫熱的眼淚一滴滴的落下,打在她冰冷的手上。
“嗯?”鬼舞辻無慘微微側(cè)首,詭異的一笑,“怎么回事,你居然還沒死?”
他看著護著茂的禰豆子,微弱的氣息,鮮血染滿了雪地,一股濃烈的腥甜。
屋內(nèi)葵枝媽媽毫無聲息,死死的護著懷里尚在襁褓中的六太,可他們已經(jīng)死了……
“哥……哥……”
禰豆子無意識的喊著。
“吶,哥哥?”鬼舞辻無慘蹲了下來,輕聲說著。
花子躲在遠處的一個草垛里,看不清他在干什么,她感受到竹雄掙扎得越來越厲害,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竹雄,別去,不要去……
花子已經(jīng)精疲力盡,可她強忍著睡意,死死的禁錮著竹雄,她沒有能力救下所有人,只能盡己所能保護一人。
不是她不想告訴他們,可當她今天開口的時候,聲音就像被消磁了一樣,根本說不出來。
無奈之下,只能和媽媽說,和竹雄去砍柴,也不知道媽媽是不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這一次她同意了。
時間不知道過來多久……
竹雄漸漸的不再掙扎,只是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一夜之間,他的家沒了。
花子微微掀開眼皮,她松開了禁錮他的手。
“竹雄,我……”
“啪——”
花子被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她看著泣不成聲的竹雄,默默的退到一邊。
“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么用,你為什么阻止我去救他們,為什么,為什么你這么冷血——”
“你怕死我不怪你,你為什么阻止我救他們,他們是我們的親人啊——”
“是我們的媽媽,姐姐,弟弟們——”
花子看著竹雄歇斯底里的樣子,只覺得心口一陣的疼痛,她垂下眼簾苦笑。
她哪里不想救,她想啊,可是她救不了!
她說不出話!所有關(guān)于講述這件事的任何方式,她都試過來,她實在是沒有辦法!
“哥哥……”
“別叫我哥哥,我沒有你這個妹妹!”竹雄紅著眼睛別開了臉,六人之中他的性子最倔。
“呵……”
花子紅著眼睛,長舒了一口氣。
“哥哥,我是人,我不是神——”
神能做到的事,她辦不到……
她真的辦不到?。?!
花子也很喜歡葵枝媽媽,也喜歡茂和六太!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這些要讓她來承擔,明明現(xiàn)實生活里,她也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
“嗚嗚嗚,哥哥,嗚嗚,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看著你去死,我真的做不到……
花子無力的蹲下來,捂著臉,眼睛疼得睜不開,臉也火辣辣的疼,她很委屈,也很內(nèi)疚。
空曠的林間靜謐無聲,唯有空中不時叫喚的烏鴉惹人心煩。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對不起,花子,是哥哥的錯。”竹雄看著無助的花子,走過來抱住她。
是自己太激動了,花子只是個孩子。
她不是神……
“哥哥……”花子看著面前和炭治郎一樣溫柔的竹雄,委屈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對不起,花子,還疼嗎?”竹雄手足無措的安慰著,她臉上紅腫的一片,是自己剛剛打的,看起來觸目驚心。
“疼……哥哥,我疼!我好疼……”花子哭著,活像個小花貓,可竹雄卻沒有興致說笑。
“對不起,對不起……”
就這樣,一夜之間,灶門一家,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