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宮里,神女正和藥神對峙,非要為蠱毒討一個解藥,她當(dāng)然相信天帝這般謹慎的人,自然怕引火上身,解藥一定提前準備了出來。
“神女啊,白鶴上仙已經(jīng)故去多年,你非要那蠱毒解藥做什么?”藥神一臉為難。
“一位上仙因為那蠱毒死于非命,神界這幾萬年來一定鉆研出解毒之法,我就是想要好好調(diào)查一番,畢竟當(dāng)面這件事對神女宮造成不小影響?!?/p>
藥神嘆了口氣:“妖王都已伏誅,神女你親自報仇雪恨,何必再糾結(jié)往事?!?/p>
落霖不依不饒:“我只問藥神你給不給?”
“不是小神不給,只是制成解藥,尚缺少一味藥材。”
神女先是松了一口氣,果然是有配方的:“什么藥材,我去尋來?!?/p>
“龍之逆鱗,散靈入藥,方解蠱毒。”
神女一邊離開藥王宮,一邊開始苦惱,龍之逆鱗,怎么可能會有龍族愿意把自己逆鱗拿出來,雖說并不會毀損,用過之后可以物歸原主,但光是把逆鱗取下便是巨大痛苦啊。
“神女神女,你要找哪條龍要逆鱗啊?”天道又在看熱鬧不嫌事大。
神女垂頭喪氣:“哪條龍也不肯給我啊?!?/p>
“你可以裝作輕池同宣郕要,他肯定給你!”
落霖卻面色凝重:“若用這欺騙手段,對他太過殘忍,我不能這樣做?!?/p>
不知不覺,她還是回到了玉禾宮,總說著要搬回去住,卻又沒有實際行動,跟玉禾的關(guān)系又這樣不尷不尬,真是一團糟。
“見過神女?!?/p>
這不就巧了,南溪正同宣郕說話,落霖便走了進來,小姑娘趕緊起身行禮,生怕引得神女不滿。
“無妨?!甭淞乜粗J,沉默了半晌,還是開口,“五皇子,我有一事相求?!?/p>
宣郕愣住,隨即覺得好笑:“神女這般能耐,還有什么好求的。”
落霖走過去,似乎在思索著措辭,最終下定決心:“我能否借你逆鱗一用,很快便歸還?!?/p>
宣郕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你要我的逆鱗?你瘋了吧,龍族逆鱗只贈心愛之人,你又不是輕池,你憑什么要我的逆鱗?”
“我不是輕池,也沒有想成為她,我只是同你借逆鱗一用,有什么條件你可以說?!?/p>
宣郕也站了起來,玩世不恭的表情一掃而空:“神女如果覺得什么東西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那便打錯了算盤。”
說完拂袖而去,南溪趕緊追過去,只留下落霖一人。
“五皇子,五皇子!”南溪喊住了宣郕,“神女臉色這么難看,說不定真遇到了事情,你不愿借也別這樣說啊?!?/p>
“她能有什么事,”宣郕咬咬牙,“真有大事她就直說了,況且若涉及什么蒼生百姓的,自可以去找天帝,得一片逆鱗還不容易?!?/p>
“好了五皇子,不管輕池回不回來,我們都不該對神女抱有敵意,她錯過了這么多年,已經(jīng)很辛苦了?!?/p>
宣郕嘆了口氣:“明明你才是最難過的,還要來勸我。”
可是他們都知道,輕池已經(jīng)幾乎不可能回來,接受神女也是遲早的事情。
“神女,要不來逆鱗怎么辦?”
落霖心情有些低落,也許玉禾沒說錯,高高在上的神女做久了,難得有求而不得的時候,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魔尊不是要來求天帝,讓他自己解決吧?!碧斓腊参恐?。
神女心有不甘:“魔界到這一步,其中有我的錯,不知如何彌補,總要盡力試一試?!?/p>
宣郕不行,那便面見龍王,總能求來一枚吧。
事實證明,神女還是將事情想得簡單了些。
龍王待神女自然恭敬有加,唯獨提到這逆鱗一事,還是略有遲疑:“敢問神女要這逆鱗何用?”
落霖自知用處不能明說,只想含糊其辭,可是龍王卻堅持要問:“非小神吝嗇,逆鱗于我龍族非同小可,若落入旁人手中,成為害人利器,那萬死難辭其咎?!?/p>
“龍王覺得我堂堂神女,會用逆鱗害人?”
“神女有所不知,凡事總要有個妥當(dāng)保證,如果神女不肯說明用處,那還有一個辦法。”
落霖問道:“什么辦法?”
龍王有些不好意思:“神女若愿意同我龍族聯(lián)姻,這逆鱗贈愛人,自然可以交付?!?/p>
神女氣得站起身來:“胡言亂語!”
“神女息怒,您看不上我龍族子孫也是正常,只是這逆鱗確實不能隨意相贈,您強行要奪取小神也不是您的對手,只怕到時候還要陛下主持公道?!?/p>
落霖當(dāng)然知道她若強搶也能得到,可是龍族也是無辜,自己不愿傷害他們,也不想被天帝知道,鬧得難看。
“龍王,是我強人所難了,”落霖嘆了口氣,“龍族并無責(zé)任助我,我也不該把自己的心思強加在你們身上,抱歉。”
神女失魂落魄地回到玉禾宮,耳邊還是天道絮絮叨叨的聲音:“神女神女,拿不到解藥也不要用靈力了,太傷身體了?!?/p>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已經(jīng)四萬年,從前什么都不怕的神女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成。
“阿霖?!庇窈虖姆块g里走出來,聲音依然溫潤。
她想避開那審視的目光,又怕自己失態(tài),只能低下驕傲的頭。
一個小盒子塞到她的手上,落霖有些意外,打卡一看是一片閃著銀藍色光芒的鱗片。
她抬眸看向玉禾,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
“你找了很久,不是嗎?”
“龍之逆鱗,只贈摯愛。”她當(dāng)然要知道玉禾哪里來的逆鱗。
“這是宣焱的?!蹦莻€殘酷的刑官,原來也是龍族。
玉禾轉(zhuǎn)過身,眼神中帶著一絲痛苦與落寞:“他已經(jīng)死了?!?/p>
宣焱死了,這片逆鱗是他留下的,也是被玉禾珍藏至今的遺物。
神女想問他是怎么死的,卻見到玉禾似乎陷入悲傷與難過,話到嘴邊終于還是咽下。
“我會還給你。”
玉禾笑著轉(zhuǎn)過身:“如果做完了你想做的事,陪我去一趟龍族可好?”
落霖點點頭:“這不難?!?/p>
玉禾看向盒子:“他的遺愿,我竟然,逃避了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