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蘿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三個大寫的問號,仿佛在述說著,你是我的誰呀?我為什么要揭穿你?
不習(xí)慣與他長時間對視,她側(cè)過臉,看向琴房的白墻。
沈亦蘿這些都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guān)。
雷克斯聽后挑了下眉。
雷克斯我做的這么過分,你不會看不下去嗎?
沈亦蘿……
這一次,沈亦蘿選擇了沉默,她完全不想再同他作無謂的解釋。
見她沒說話,男人再次朝她靠近幾分,幾乎是貼著臉在對方的耳邊輕輕問了句。
雷克斯不回話?
他說話呼出來的氣息有些微熱,這若有如無的挑逗讓沈亦蘿感到心悸發(fā)麻,白皙的臉蛋瞬間就浮現(xiàn)出一抹紅意,緊抿下唇,二話不說就用手推開了他。
待內(nèi)心稍微平靜下來,她這才對面前的男人說。
沈亦蘿雷克斯,我不揭穿你,是因為我們兩人之間只是普通同學(xué)的關(guān)系,我覺得沒必要。
沈亦蘿所以請你好自為之。
雷克斯嘴邊始終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提了下眼鏡,便單手插兜靠在桌子邊,也不回答,只是靜靜注視著她,臉上依舊風(fēng)輕云淡,無波無瀾,讓人著實猜不透他內(nèi)心深處究竟在掂量著些什么。
有時候沈亦蘿自己都想不通,他這樣掩飾,難道不會覺得累嗎?
或許,他的性子原本就是那樣陰狠毒辣,始終都改不了。
兩人相對間,氣氛突然沉寂地可怕。
片刻后,他再次開口。
雷克斯那天晚上,是我的不對,向你道歉。
沈亦蘿微愣,沒有料到他會主動提及那日發(fā)生的爭辯,還態(tài)度誠懇地在跟她道歉。
思來想去,算算日子,事情過得也有些時候,直至現(xiàn)在,如若他不說,恐怕她都快接近遺忘。
本就不是愛記仇的人,如今能得到對方的道歉,倒也不會想繼續(xù)落井下石,畢竟沒什么意義。
想著,她意識間嘆了聲氣。
沈亦蘿沒事,都過去了,我從未放在心上。
沈亦蘿雷克斯,做回自己,真的不好嗎?
雖然她早已得知他最終的結(jié)局,但拋開那些層面不說,自始至終,他還是最可憐的那個人。
她鮮少表現(xiàn)出憂郁的心情,透過那雙清亮的眸子,似乎能捕捉到關(guān)心,憐憫的情緒,沒錯,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憐憫,仿佛鍍上一層凡人不可觸及的光輝,霎時間就能把兩人的地位區(qū)分開來,這讓雷克斯頗為詫異,心里不是一番滋味。
沉默許久,不由嘆了一聲,僵持的語氣也軟了下來。
雷克斯好,我答應(yīng)你,我可以做回自己,但需要點時間。
沈亦蘿看了他幾秒,見他態(tài)度認真,便點點頭。
沈亦蘿嗯,我相信你。
話落,沈亦蘿邁開腳步,想要開門離去,雷克斯也不再攔她,只是在她扭轉(zhuǎn)門把手時突然冒出一句。
雷克斯沈亦蘿,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沈亦蘿搖頭,沖他展顏一笑。
沈亦蘿不討厭,能認錯就改的,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你會找回自己,勇敢去面對一切。
話罷,沈亦蘿不再同他繼續(xù)交談,開門后沒多久就離開了。
雷克斯抿嘴不言,陷入自己復(fù)雜的情緒中。
躲在不遠處觀察的王亞瑟看到沈亦蘿和雷克斯先后從琴房里出來,不禁嘴角勾起,冷笑一聲。
果然,他猜的沒錯,沈亦蘿這姑娘和雷克斯就是一伙的!
看樣子,兩人的關(guān)系好像還不一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