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冰雪還未完全融化,前往姑蘇聽學的世家子弟卻從各家開始出發(fā).
彩衣鎮(zhèn)的水路上,來來往往的世家船只有些擁擠.
一人掀開船艙的簾子,看著四通八達的水路,以及那些貼著各家家徽的船只道:“看來姑蘇藍氏果真名不虛傳.”
說話的人身著一襲炎陽烈焰袍,一雙桃花眼,模樣俊逸,眉宇間透著瀟灑與不羈,身姿纖長,腰間掛著一把劍,劍鞘之上用行草篆刻著太初二字.
“公子,我們該下船了.”一名弟子道.
溫家的公子只有一位,,姓溫,名若寒,無字.
溫若寒下了船,并未率先前往云深不知處,而是選擇在彩衣鎮(zhèn)轉一轉.
姑蘇天子笑馳名天下,溫若寒早在岐山時便聽過,今日既來了姑蘇,定是要嘗一嘗的.
“老板,來兩壇天子笑.”溫若寒笑道.
“好嘞.”
拿著兩壇天子笑走出了酒肆,朝著云深不知處的方向走去.
剛行至云深門前,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出來,“云深不知處禁酒,還請溫公子將酒放下.”
溫若寒抬頭,入目的是身著一襲姑蘇校服,頭上戴著卷云紋抹額的少女,少女一雙褐色的眼眸,烏黑的頭發(fā)綁成馬尾,腰間佩劍的劍鞘之上,篆刻著清月二字.
“初來姑蘇,并不知曉姑蘇還有這條規(guī)矩,望姑娘見諒.”溫若寒拱手道.
少女冷聲道:“無妨.”
說罷,轉身進了云深不知處.
溫若寒看了看手里的天子笑,未免覺得有些可惜.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溫若寒的視線里.這個少女來歷不簡單.
佩劍清月,那么,這個少女就一定是藍凝藍羽之了.
藍凝,女修中唯一一個有字的女子,傳聞其修為絕佳,乃女修中的佼佼者,結丹之時年僅十二歲.其上有兩位兄長,大哥藍澤,二哥藍啟仁.自幼與綿陽安氏少主訂下婚約.
姑蘇聽學自明日開始,溫若寒決定在云深不知處好好逛逛.
行至一道天塹之時,悠揚的琴聲自天塹的崖壁傳來,溫若寒抬眸,盤坐在崖壁上的正是藍凝.
一曲終了,藍凝扶住琴弦,翩然下了天塹的崖壁.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溫若寒的眼眸里.
清晨的姑蘇,云霧還沒散去,人來人往的弟子前往蘭室.
剛踏入蘭室的溫若寒第一眼就是看見了坐在靠窗邊的藍凝.坐在藍凝旁的是一名青衫少年.這個人溫若寒也曾見過,在岐山的清談盛會上.安逸成,綿陽安氏的少主.溫若寒打量了一下這個人,此人樣貌俊美,一雙鳳眸,眼里盛滿溫柔,嘴角掛著一抹笑意,讓人看著很舒服.
等了許久,卻還是沒有人來上課,藍凝眉頭微蹙,這時,一道白色人影出現(xiàn)在了蘭室門口.
“大哥?你怎么來了?”藍凝起身,疑惑道.
藍澤微笑道:“父親身子不太爽利,所以讓我前來.”
藍凝臉色微變,“知道了.”
下了課,藍凝急匆匆的前往了寒室.
安逸成整理了一下自己書桌前的東西,也跟著出去了.
寒室
“父親.”藍凝坐在榻上,靈力不斷輸出.
藍安年按住藍凝的手,虛弱道:“凝兒,不用了.”
藍凝的手微顫,聲音暗啞,“父親......”
藍安年微微搖頭,“無妨,誰都有這一步的.”
藍凝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