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能夠倒帶重來的話,那么喬安的人生一定會過得很陽光,對的,陽光。而不是晦暗不明,一片陰霾……
喬安走在A大校園里,她只覺得她的新生活即將到來,她可以擺脫那個讓她害怕的父親和那個讓她厭惡的弟弟,想著想著,喬安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她忙低頭道歉。只聽見一個溫和的聲音說著不要緊,你沒事吧?
就這樣喬安和安橋認識了,人生就是如此奇妙,倆人的名字反過來了,還在同一所大學里相遇,何嘗不是一種緣分。原來安橋是實驗室的助教,也是剛畢業(yè)沒多久,既可以說是喬安的學長,又可以說是喬安的老師,同在一所大學,以后倆人見面的機會多著呢。這么一想,喬安心里莫名有種按捺不住的小雀躍,她不禁紅了臉,這一風景又落入了旁人眼中,安橋看著喬安羞紅的臉,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他不好意思說他對人家小姑娘有點意思了。
喬安作為大一新生,對學校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然而安橋是個善談的人,幽默風趣的給喬安介紹著學校的特色菜,學校的一些場所。在后來的軍訓中,安橋又給喬安提供了一些便利,這讓倆人漸漸的熟悉了起來。
經過大半個學期的相處,兩人之間有了很多默契和不可言說的氛圍,因為喬安要自己打工賺生活費和下學期的學費,所以除了沒課基本都在外面打工,安橋就經常去接她下班,甚至有時候還會幫她一起干活。喬安很開心,她發(fā)現(xiàn)自己漸漸的對安橋有了小心思,于是有時候會小心的試探一下他的心意,只是每次都被反撩的小鹿亂撞。
“安橋,你有女朋友嗎?”喬安一邊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一邊裝作不經意的問。
“沒有啊,怎么了?難不成你想當我女朋友嗎?”安橋笑著回答,心里卻想著讓喬安答應?
喬安不知道安橋的心理活動,怕自己的問題太過突兀,又急忙說“沒有沒有,就是開玩笑而已,你每次來接我都有好多女生看你?!?/p>
安橋神色失落了一下,在喬安抬頭看向他的時候又掛起了微笑,“害,玩笑啊,不打緊?!敝皇峭嫘Π?/p>
“其實,我”喬安正聽著旁邊的人說話,突然一個電話打斷了安橋的話。
安橋被電話鈴聲打斷了說話,卻疑惑的看到喬安電話響了但不接,于是不解的問怎么不接電話?喬安從愣怔中回過神來,原本帶點粉的臉變得蒼白起來,她拿起手機,急急忙忙的對安橋說了句有事就走了,剩下安橋一個人在原地,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怎么會這樣?不是已經離得遠遠的嗎,怎么還能找到她,她不想再回到過去那種生活,每天都要打很多份工,還要忍受毒打的恐懼,她不要,她才剛上大學,她還有很美好的人生等著她,而且,她才剛剛開始新生活……
喬安沒有接電話的后果就是她在回學校的路上被堵住了,看著眼前的人,喬安內心止不住的恐懼,終于還是找來了。
喬安生活在單親家庭里,小時候她的母親因為被長期家暴,忍受不了而跳樓了,那天,是喬安的生日,小小的喬安不知道為什么母親一動不動了,她哭,她喊,可是母親再也沒有睜開過那雙眼睛。后來父親找了繼母,還給她帶了一個弟弟回來,年紀尚小的喬安不諳世事,對著繼母和弟弟開放她生活的一切,任憑外人侵入了她的世界,從此再也無法擺脫。
“你來干嘛?”喬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喬父搓了搓手,“你上大學了,應該能自己找工作了,你該履行你的贍養(yǎng)義務了,以后每個月給我五萬”喬安一聽,用一句“你瘋了,我沒錢”來回嘴,喬父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喬安被一下子扇到在地,她沒想到喬父居然大庭廣眾之下打她。喬父見喬安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非但沒收手,反而還動起腳來,連著踹了好幾下喬安的小腹,甚至有幾下踹到了喬安的頭,喬父面目猙獰的樣子嚇到了旁邊的路人,沒人敢去拉開喬父,喬父發(fā)泄了十幾分鐘,這場暴行才結束。
喬父拉著喬安回到了他在A市的落腳地。
“碰”的一聲巨響,租房的門狠狠的關上了,喬父惡狠狠的看著喬安,喬安聽著門關上的聲音,記憶回到了大學以前,每次她有一點不注意就會惹喬父煩躁,一開始喬父只是罵她。后來漸漸就動手了,每次喬父動手前,都會把門給用力關上,有時候喬安覺得,那不僅僅是關上了一扇門,還關上了她的希望,一開始她會反抗,會哭會鬧,可每次她反抗哭鬧只會招來更加用力的拳打腳踢,于是她麻木了,后來她知道考大學可以去外省,她就想著離這個魔鬼般的家越遠越好,于是她拼命學習,她考了個很好的成績,足以上重本。但是為了擺脫喬父,她選擇了去最遙遠的A市,沒想到還是被找到了。就這樣了嗎?一輩子都逃不開喬父,一輩子都要被籠罩在喬父的陰影下。
喬父看到喬安發(fā)呆的樣子,心里越發(fā)窩火“從小就一副死樣子,說你兩句就頂嘴,打了你幾下就要死不活,和你媽一樣,一看就是沒福氣的”喬父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轉身從房間里拿出來一張紙,甩到喬安面前。“自己看”
喬安看著白紙黑字的紙,只覺得天塌地陷,為什么,她已經很聽話了,為什么還要這樣對她,喬安覺得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攥著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了。
是夜,喬安趁著喬父睡著了,偷偷跑走了。
獨自一人走在路燈下,她只覺得沒有地方可去,回學校又怕被找到,可是不回學校她也無處可去了,為什么要這么對她啊,她明明已經很努力了,為什么還要讓她去那種地方,那種地方就去了就不可能完整的出來了的。
她該找誰幫他,不能找安橋幫忙,不能讓安橋知道自己的不堪,最后還是回了學校,抱著最后一絲僥幸,覺得回學校那個男人也不能把她怎樣。喬安的離開,賭場和高利貸催著喬山,要么還錢要么交人,就先剁了他一根小手指。
喬父跑去之前喬安兼職的地方鬧了一通,知道了喬安的學校,又跑去了她的學校。給她打電話不接,發(fā)短信不回,喬父一不做二不休,就鬧了起來,說喬安沒心沒肺,自己辛苦拉扯女兒長大,結果女兒沒良心,扔下他這個得了癌癥的父親。還去夜店鬼混,他勸喬安不要自甘墮落,反而被喬安找人打了一頓。看著人群越來越熱鬧,在人群中的喬安卻覺得全身發(fā)寒,寧愿下一刻就去死,僵直在原地一動不動,被眼尖的喬父看到了,喬父扒上喬安,一頓哭訴,周圍的人紛紛議論,說喬安怎么怎么樣,之后有人還把路過的安橋拉過來了,看到越走越近的安橋,喬安真的是想哭了,沒想到還是被他看到了這么不堪的一幕。
一路上喬安都很抗拒,她害怕他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不屑,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了,手足無措的看著前面的背影,眼淚漸漸浸濕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