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奴,稚奴。”
“醒醒,咱們可以走了?!?/p>
四周突然又被迷霧籠罩,癸璽的光亮瞬間削弱。
天旋地轉間,藏海睜眼,看到了他爹幾天沒刮胡子的糙臉。
他爹用這樣的臉做著慈愛的表情:“稚奴,咱們可以出獄了?!?/p>
可藏海恨不得再給自己一拳頭,繼續(xù)回去做夢。
他想知道明玉到底是怎么死的,想知道明南枝是怎么一步步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黑心政客。
一定要阻止明玉的死——
明南枝,才會一直是……喜歡吃酥糖的明南枝。
他們家的悲劇改變了,他也想試試,改變明南枝的悲劇。
藏海面無表情地跟著蒯鐸往外走,滿腦袋官司。
他為什么會夢到癸璽,還跟著癸璽看到了上輩子沒見過的事情?
因為癸璽給他陪葬了?
難道要得到癸璽才能看到更多前世的事情嗎?
“出來了,師父出來了!”
京兆府的牢獄外圍著一大群小伙子,望見蒯鐸和藏海后喜笑顏開,撲上來給他們用蒲葉掃去身上的晦氣,又成群結隊地往回走。
“家中被燒了,你們這段時日住在何處?”
藏??粗吧质煜さ南镒?,就在他被坑騙簽下那一紙契書的屋宅隔壁,趙上弦和明玉在門口張望他們。
明玉笑道:“也算雙喜臨門了,蒯鐸他們安全回來,再加上家宅喬遷?!?/p>
一伙人熱熱鬧鬧走進宅院里,端菜的端菜,看屋子的看屋子,搬桌子的,擺弄椅子的,還有上酒的。
藏海茫然恍惚地看著這一切,與上輩子不過短短幾日,他卻好像被這個世界重新分娩過一次,巨大的酸楚痛苦后,迎來了無限希望和前路未知的新生。
他站在岔路口,套著蒯稚奴的皮囊,內里卻是早已被權欲之色浸透的藏海,茫然無措,不知前路。
左邊肩膀上突然被拍了一巴掌。
藏海木然地看過去,那人卻出現(xiàn)在了他的右邊,幼稚地很。
今天的明南枝被裝扮地像個壽包,白嫩嫩的臉,眉心點著一抹紅。
南枝一副全然為藏海著想的樣子:“放心,我打聽過了,這事不影響你考公,你將來還是能做一個為國為民的棟梁。”
一時間,胸口的悶氣和斗志,全然擊潰了藏海的茫然,徹底撕破了他和這個世界的隔膜。
藏海因為突然燃燒的斗志,真切地感受到他是活著的,還有的是要做的事情。
起碼眼前這個成為他新鄰居的人,是他要花很多心思去“爭斗”的。
“是,畢竟我小小年紀,就有異于常人的智謀?!?/p>
藏海念著這話,上輩子他用這話擠兌過南枝,這輩子,因為南枝的攛掇,聞人平也用這話來給他蓋鍋。
他嘖了聲:“可我覺得,小弟不如明老大多矣?!?/p>
“明老大?”
路過的明玉聽到這個稱呼,有些疑惑地駐足:“明南枝,你成了稚奴的老大?”
藏海眼珠一轉,立馬道:“明姨,老大可厲害了,手下何止我一個小弟?我不過是老大手底下最不起眼的小弟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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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感謝【錦宴】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