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高樓墜落,享受短暫的飛行,去擁抱虛假自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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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有臉來啊?!?/p>
“哈哈,放學沒去哪家夜店嗨皮?”
文傾菊攥緊了書包帶,低著頭,慢慢地走在走廊上,忍受著撲面而來的惡意。
沒人去在乎她胳膊上的那處巨大傷疤還在流膿,連她自己也是。心麻木到了極點,連最基本的疼痛都感知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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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yù)報說今天有雨。
但透過窗外,雨看起來下得蠻大,粗壯的樹被颶風牽連著擺動。窗簾被吹得鼓起,大家桌子上的試卷被刮在地上。在一片哀怨之中,靠著窗邊的文傾菊起身,抓住差點被風吹到外面的卷子,還給那個同學,對他友好一笑。
她把住窗框,準備關(guān)上窗戶。
突然,她的腦袋猛然被人往前一按!暴雨澆打在她的頭發(fā)上,脖子上。
臉上的笑容凝固,她雙手無力地掙扎,頭皮被雨水灌得發(fā)麻,好冷,心也冷。
“她被淋濕了誒,落湯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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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傾菊神情木然。
她好像做什么都是錯的,她只是想幫他們關(guān)下窗啊…這樣試卷就不會被吹走了。
午飯過后,她一步一步走向頂樓的臺階,每一步都邁得沉重。
周圍有人向她吹口哨:“嘿,去頂樓干嘛,跳樓嗎”
“哈哈,小婊子,你有這個膽量嗎就去跳樓?”
“快啊快啊,別不敢啊,那樣多打臉啊。”
文傾菊的愣住,她早已料到他們的話語會多么惡劣,但沒有想到,這個學校的人,都在期待著她去死,像一群觀猴的看眾,滿臉戲謔。
最后一絲活著的希望也破滅了。
她環(huán)視著四周,看著起哄的人群。還好,沒有顧染染。
文傾菊記住你們今天的一言一行…
文傾菊我就算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她拼足了勇氣,在任何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踩在高起的石柱上,望著幾十米高的地面沒有一絲的恐懼,在她踏空的那一瞬間,失重感包裹著她。
耳旁終于不再是碎語,取之而代的是鶴唳的風聲在呼嘯。
“文傾菊!??!”
見三秒前還活生生站在面前的女生毫不猶豫地墜落高層,學生們的臉上終于不在是嬉鬧與嘲諷,瘋了一般地沖向前把住欄桿,向下俯視。
血跡斑斑。
脖子甚至已經(jīng)斷裂,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向旁邊彎曲,但是那雙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閉上。
不知誰尖叫了一聲,恐慌感瞬間彌漫,呼吸聲開始急促。
“我們是不是,間接地殺人了…!”
——
月下你…還好嗎
月下看著眼前的人止不住地顫抖,與方才手持粗樹枝一臉硬氣的樣子截然不同。
顧染染如果…
顧染染如果我當時再勇敢一些,明確地站在她這邊…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
月下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月下你是個好女孩
月下遇到這種事,換作誰都會下意識地做一個旁觀者吧
月下但你能做她的朋友,或許對于她來說,是活下去的最大動力吧
——
夜半。
文傾菊從沙發(fā)上起身,凝望著月亮。
她想起來自己要做什么了。
…
美一鸞起床后,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空空如也,只剩一張薄被褥。
她猛的想起文傾菊昨晚所陳述的話。「她做厲鬼也不會放過他們。」
美一鸞遭了!
月下哈…怎么了阿鸞
月下打了個哈欠,從房門里出來。
沸知行咦?文傾菊呢
美一鸞在學?!?/p>
美一鸞她在槐陽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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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是文傾菊…是文傾菊!她回來報復(fù)我們了!”
教學樓的天臺布滿了血跡,這是她死去的地方,她要讓他們也感受到逼近死亡的絕望。
看著他們跪下求饒的動作,聽著那一聲聲的哀嚎,文傾菊便感到心情大好。她要殺光這里所有的人,讓他們跪著在地獄門口懺悔自己的罪行。
“沒想到真的還能在城市里見到厲鬼啊?!?/p>
遠處傳來一陣鼓掌聲,有人在肆意大笑,可文傾菊卻聽得毛骨悚然。
喜邊渡不過啊,你必須消失
美一鸞冒牌貨,你給我住手!
美一鸞從樓梯口闖出來,手中飛置出幾個飛鏢,直沖少年的額頭,她虎視眈眈地望著他。
好在少年反應(yīng)夠機敏,躲過偷襲,沒有爆頭。
喜邊渡怎么?你要偏袒她?
美一鸞這是我的任務(wù)
美一鸞所以,厲鬼應(yīng)由我來鏟除!
喜邊渡我偏不
美一鸞那別怪我不客氣…
粉色蝴蝶直直進入文傾菊的身體之中,美一鸞胳膊向身旁一甩,文傾菊像提線木偶一樣跟著甩到了天空中,懶念抓準時機,立刻用鎖鏈勾住。
美一鸞帶她走,他由我來對付!
懶念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