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一前一后走著兩個身影。
后面的一臉輕松,前面的渾身寫著頹喪。
美一鸞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了啊
喜邊渡不要
喜邊渡孩子氣似的把手交叉在腦后,不緊不慢地跟著她。
美一鸞我怕你哪個不順心就把我捅了
喜邊渡這么卑鄙的事我怎么可能會做?
美一鸞沒有搭理他,繼續(xù)向前走。她現(xiàn)在心情很煩,最近總是分不清兩個人的樣子,或者說…喜川和喜邊渡明明就一模一樣。
可是羚嬌嬌的生死簿是不會騙人的…
喜邊渡喂,美一鸞
喜邊渡停下腳步。
他語氣很鄭重,讓美一鸞不得不豎起耳朵。
喜邊渡我再澄清一次,我是喜邊渡
美一鸞可這具身體是喜川的!
美一鸞拳頭早已握緊,關(guān)節(jié)咯吱咯吱作響。她向后揮手,雙蝶劍化作長鞭,繞著喜邊渡的肩膀轉(zhuǎn)了一圈,而后立刻收緊,拉到她眼前。
美一鸞我不信你是失憶了,除非…
美一鸞你本就是個并不完整卻占用別人身體的意識!
她話音剛落,抬眸,對上喜邊渡的眼睛,原本湛藍(lán)的眼睛現(xiàn)在卻像鍍了一層灰霧,她好像望不到盡頭,恐懼感油然而生。
少年徒手捏斷了美一鸞的長鞭,他沒說一句話,也看不出他的情緒,只是攥緊了美一鸞的手腕,要往一個地方拉,拽得她生疼。
美一鸞你干什么,放開我!
喜邊渡我就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
喜邊渡沒有偷竊任何人的身體
他自有記憶來就是這般模樣。
他也不是誰的替代品。
////.
////.
美一鸞拖著疲憊的身體推開客棧大門,剛一進(jìn)屋,就被月下熱情圍住,好好查看了她的全身上下,細(xì)致到眼睛臉蛋和脖子。她放心地呼了一口氣。
美一鸞這習(xí)慣還沒改啊
月下哎,沒辦法,你這么久不回家真的很令人擔(dān)心誒
月下他沒對你做什么吧…
美一鸞哼,他能拿我怎么樣
美一鸞抱臂,他喜邊渡能把她怎么樣。
無非就是…在喜邊渡說完那些話時,她被連拉帶扯地去逛了衙門集市,又去歌舞廳里喝了飲料,對,去酒吧喝飲料,她還被巧遇的羚嬌嬌大肆嘲笑了。
美一鸞現(xiàn)在整個人極其極其疲憊,精力都快被榨光了。喜邊渡仗著他力氣大,握著她手腕不讓她走……真是招他惹他了。
月下我們把文傾菊送回去了,跟你說,她居然……
月下嘚不嘚地將新聞上的事件全部復(fù)述給美一鸞,期間還添加了各種語氣和感嘆。
沸知行騙了我們這么久,真是狡猾
費知行狠狠地撞著拳頭,一臉不滿。
美一鸞有些驚訝,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沒想到是個魔頭。
月下低著頭,緊皺著眉頭,她把手交叉到一起,最上面的拇指來回畫著圈。
月下我有些不太理解…
月下作過惡的人,真的值得我們這么去救嗎?
美一鸞可能吧…
美一鸞善惡終始,世間輪回,我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她伸著懶腰往屋里走,瞅見桌子上放著幾張紙。
美一鸞這是什么
月下那個是懶念整理出來的資料,你瞧,這是小米子的、束云的,還有文傾菊的。
月下他現(xiàn)在正在屋里補覺,哼,難得這么勤快。
美一鸞行,這些交給總部就行了
美一鸞將手中的三張資料并好,核查了一下,確認(rèn)無誤后便鎖進(jìn)了抽屜里。
月下打了個哈欠,拿起桌上的小鬧鐘,將指針撥到凌晨2點。
美一鸞這么早起?
月下對啊…我跟懶念本來就是鬼差,突發(fā)奇想才來應(yīng)聘時空守護(hù)者的,凌晨我們還有任務(wù)要做,只能先早點睡了
月下晚安啊呸,下午安,么么噠
美一鸞點了點頭,看著月下回了臥室。費知行在旁邊拿著啞鈴健身,她嘆了口氣,拿起電視遙控器,心不在焉地坐在沙發(fā)上。
她回想到在歌舞廳時,她坐在高腳凳上靜靜地用吸管喝西瓜汁,雙腳夠不著地,在椅子上來回晃蕩。
歌舞廳里的客人聒噪不堪,吧臺暈黃的燈光照在了他的身上,好像唯有他們這一桌是最安靜的。
喜邊渡閉著眼,似乎對這吵鬧的環(huán)境絲毫不感興趣,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誰也沒有說話。
兩人的杯子相碰撞時,少年眼中含笑。對啊,他明明是笑著的。
可美一鸞分明看到了憂傷。
電視上播的恰好是男主角質(zhì)問的聲音。
“你捫心自問,在透過我的眼睛看誰?!?/p>